赤血灵酒

「气为血之帅，血为气之母。武修以血载气，以气御血，运转周经脉，循环之间，气血相生，生生不息。」

吕贤文捻须：「经脉乃修行之本，此酒有发经脉之能，乃是提升修炼速度之利。效能虽不及上等灵酒，却难得不损基，不伤本源，倘或酿制成本能够压来，北域凭此便可免去饥馑之忧。」

单看雪羽以浊酒为媒，便知他心思亦在此。

与聪明人谈话是愉快的，雪羽颔首称是，笑：「诚如吕先生所言，如今百般尝试来，这样一坛酒，于东南之地酿制，成本抛费约莫在百十文，若于北地酿制的话，成本抛费可压制在百文之间。」

蛇割血藤虽是北疆产，但北地气候偏偏寒，实论起来并不十分适合酿酒，加上北域贫瘠，所产的粮用于糊已是勉，没有太多的余粮可用来大批量酿酒。故而北疆酿制灵酒的时间成本与粮成本远大于玉剑，但北疆也有一项旁无可比拟的好，便是人力成本极低，两相叠加，反而更胜一筹。

童占海提起桌上掌大小的酒坛晃了晃，一坛酒还余三分之二左右，约莫还能再倒个六七盏。

这样一坛酒可供寻常打熬骨的武修十日之用，左右不过是血气疲弱些所需少些，血气旺盛者所需多些。童占海扪心自问，若要他价，十两银一坛都觉得很是实惠。

以缥缈岛为例，寻常时节一升白米细粮七八文钱，菜蔬约莫文钱见斤，菜油十文，卵一文可得一个，普通细棉布百文一匹，若无需培养武修，普通百姓五之家一日十文足矣。因海运昌隆，渡劳工熟者一日便能赚得百文，稍有一技在者不遑多论，便是无一技之，起早贪黑于渡随便摆个茶寮铺也能混些铜板。这其中固然有缥缈岛位置特殊，乃玉剑山庄基所在的缘故，但当世风貌由此可见一斑。寻常百姓培养一名武修需靠宗族之力，富裕人家则更显从容，若是小型宗门世族，单供养武者的血一月便不止十两银。

「此酒——」吕贤文一笑：「忘了问公，此酒名唤为何？」

「说来惭愧，此酒原本是为贺主人生辰所备，因事发突然，登船之时尚未能开坛。主人手抚酒槽，此酒原是为北疆安宁而生，却差错需在北疆浴血之时现世，因而赐名，赤血灵酒。」

「赤之血，灵之酒，好名字。」吕贤文叹息。

「龚刺史待蝗灾过去后，以工代赈修整北地河，此举已得七州刺史首肯。」雪羽接过那一截蛇割血藤，通乌紫的藤蔓拈在白皙如玉的指间愈显狰狞：「此恶，惯会抢占脉所在的之地，且系发达难以除尽，经岁者系可达数十米，是挖掘河沟、援引路必除之。」

吕贤文接：「蝗虫为灾，此为害，如今蝗虫捕捉殆尽，‘郡主娘娘’继续以粮收购此，襄助工赈之事，不单百姓，便是地方官员豪绅也要恩德。」

雪羽笑言：「此番过后，运来的粮大致能留三十万担左右。」

吕贤文捻须颔首：「如此一来，此行耗费便能补回五成。」

「若是军费足够，当能回补七成。」雪羽眨了眨。

吕贤文一愣，旋即朗笑声：「如此的话，另外三成便留算作酒庄份了。」

「既是宜国宜民之举，自然不可抛开此地之主。」雪羽笑又补充了一句。

「哈哈哈哈！公妙思百转，实非吾辈所能及！」吕贤文起拱手再行一礼：「此行前忧后患尽解，吕某佩服！」

雪羽仍是避开，还礼笑：「分之事，先生客气，后续事宜还需劳烦先生相佐斧正。」

两人你来我往之间，童占海已将一坛酒饮尽。

老童听不懂，但不妨碍老童才是这支舰队的主使之人。

童占海拍着膛慨然：「公尽施为，由阿文便是！」

雪羽眉目笑，拱手称是。

待得事毕，童吕两人离开雪羽的房间，吕贤文摇着折扇漫步前行，等着童占海开。老童犷，却是中有细，并非一味鲁莽，自方才忍到现在，想来是压了不少疑问。

果然行至无人，童占海的大脑袋便凑了过来，直接问：「哪里来的三十万担余粮？」

吕贤文悠悠合起折扇：「我们的粮可够扑灭北地灾？」

童占海：「受灾的一十三州形已经基本摸了个遍，只要看得些别让蛀虫贪了米粮，百万担粮勉足够。」

吕贤文颔首：「运粮船就在那里，我们算的清楚，他们自然也算的清楚。」

童占海眉皱得，片刻之后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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