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老爷正看着梁叔和梅整理礼，他看到魏巡，笑着说：“你起来了正好，一会儿我去祝家主宅给祝大姑娘送礼，你也一起去。”

“你给人家送礼我去不合适吧，我又没有给人家带见面礼。”

“我说合适就合适，我送的就是你送的。”

魏巡知谈老爷带他去祝家的意思，就说：“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吧，人家要是愿意帮我瞧最好，不方便的话，我叫小李明天早上替我去医馆排队也行。”

来镇山县之前魏巡看病的态度不太积极，这会儿风一变了。

谈老爷也察觉老朋友态度的改变，连忙说：“对，我就是这个意思，不怎么着，你去个脸也行。”

祝凤琴夸过谈老爷会送礼，这话一没夸错，谈老爷这次给祝十安送了一箱收藏了几十年的黄纸，另有杭州那边的好衣料十二匹、今早走前先买的杭州各小心、特产两篮。

比起衣料和吃的来，那一箱黄纸有说法。

那箱黄纸是从山西一破败的观中找到的，那观名叫天一观。

据当地人说，天一观中原本住着师徒两人，抗战时师徒二人背着剑离开了天一观，再没有回来。

那个兵荒的年月里，士山参加革命的不少，当地人都猜测，说师徒二人死在外面了。

七九年开放后，当地认识师徒二人的老人们，怕师徒两人横死在外面没人祭奠，就把破败的观整理了一，破掉的砖瓦、倒掉的院墙都给重新收拾了一番，给师徒二人在观里设个牌位好受香火。

天一观有三座大殿，重整观要买木料、砖石等需要不少钱，有善心人知这事儿后，用一千块钱买走了一箱师徒二人留在观里的黄纸，后来因缘际会之，这箱黄纸落到了谈老爷手里。

谈老爷叫人把这箱黄纸送到祝家主宅时，祝十安看到箱里的黄纸一笑了：“这么好的手工纸现在不好找了。”

谈老爷笑说：“我也不懂你们用的黄纸跟普通纸有什么区别，我就是瞧着这黄纸工不错，顺手买来了。”

“谢谢您的好意，这些黄纸我就留了，以后一定会派上大用场。”

谈老爷就喜祝十安不跟他客气，他笑着说：“回碰到这样的好纸，我再给你送。”

“多谢您。”

黄纸是祝十安喜的，那六匹布料是祝凤琴喜的，心摆来三清巷的孩们最喜，一个个围着谈老爷谢，一声声谈爷爷喊得谈老爷眉开笑。

祝十安这时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微笑着不说话的魏巡，她一看魏巡的睛不对劲，再细看他脸，不止睛，他应该也有病。

祝十安问谈老爷：“这是您朋友？”

谈老爷正跟一群孩说话，祝十安问他时他笑呵呵：“是我朋友，橡胶生意的，睛被毒气熏坏了，找你来瞧睛的。这会儿你有空就给他瞧瞧，没空就叫他明天早上去医馆排队。”

祝十安笑：“也不用明天去排队，来都来了，这会儿就看看吧。”

魏巡谢：“那就麻烦祝大夫了。”

祝十安请魏巡坐，给他把脉，又看他睛，说：“你不止睛被熏坏了，毒已肺腑，你自己难没觉到经常心慌气短难受吗？”

“是有这些症状，找医生瞧过，医生说我上年纪了，有个什么不舒服是正常的。”

“你找的西医？”

魏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