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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斐却在心念神转之间问了那一句：“你先前想用‘黯然销魂’从裴舸那里知的，现在已经问到了么？”

卫斐微微颔首，应：“如果你现在还想用‘黯然销魂’的话，倒是很容易了。”

——这并不是什么好事，在裴舸无故消失后，陆琦本来也已经认命地放弃了那一条捷径的。

“漪儿说你在地动中救了她后还念念不忘要赶到承乾来，”卫斐歉疚地朝陆琦笑了笑，柔声解释，“我想着，裴舸到底还没有死，既然他知的那件事对你来说那么重要，还是应当再知会你一声。”

“陛当然知，”卫斐失笑，“我怎可能一个人瞒得过陛去关一个皇嗣？”

“你说错了，”陆琦却摇了摇，只冷声截断卫斐，“你，就像我要来洛一样，都是为了达到一个目的而不得不为之举，此二者并无上低之分，这也并不是你我什么原则的差别……真正让我完全放弃你的时机，应该是在你上了皇帝的时候。”

卫斐也不打断她，只略略歪过，微微笑着盯着陆琦。

卫斐垂了垂睫，只平静笑着和了句：“海存知己，天涯若比邻。”

“倒不用那么麻烦，”卫斐待陆琦消停了，这

陆琦不由沉默了。

“你这一路走来，要比我不容易的多，我也远不及你韧自，七七，”卫斐柔声唤了声陆琦幼时只有陆夫人才曾唤过的小名，缓缓，“在我选择选秀时，你就应该放弃对我不切实际的期待了。”

“你似乎对此不大兴？”待到卫漪离开后，卫斐若有所思地问陆琦。

陆琦冷冷嗤笑：“这两件事的愚蠢程度，也同样并没有之分。”

“不过，你肚里这个是男是女还不清楚，”陆琦扬了扬眉，不无嘲讽地对卫斐，“恐怕不好现在就这么自信满满地越过皇帝动手杀人吧？”

“不过，”卫斐细细打量着陆琦冷的侧脸，淡淡补充，“如果你需要的话，我这里至少可以帮忙遮掩，不把你用‘黯然销魂’问裴舸的事暴到陛面前。”

卫斐角笑，抿了抿，正再说些什么，陆琦却已经先一步摇了摇，打断了她，只：“我并不是想劝你什么，你也不需要我劝，我只是想说……我本来打算近期就要离开洛的，但既然你现在有了，我会多在这边待上十个月。”

陆琦也并没有解释的意思，只拱了拱手，便要告退。

陆琦摇了摇，却也不知是在对着那句摇：是否认“知己”、还是否认“若比邻”。

卫斐不由失笑，反问陆琦：“你是觉得并不应该真正喜上谁、还是觉得我最后喜上的人不应该是皇帝？”

陆琦踌躇了一，不由疑心：“皇帝不知？”

“待日后，”陆琦缓了缓，才淡淡，“你我应当是也不会再见了。”

卫斐不由被问得怔住了。

而卫斐思来想去，排除陆琦急之慌失措的极小可能，其时承乾可能会得陆琦额外看重的，也就只有暂时寄养在她那里的皇裴舸了。

“我曾经以为，我们是这世上最相象的同类，你是唯一能真正理解我的人，”僵持片刻，陆琦默默地将视线转向窗外，颚绷，清清淡淡地诉完前言，又微微摇了摇，自嘲般笑着，“不过也是……其实早都隐隐约约意识到了，只是一直不想去承认罢了。”

卫斐笑了，顺手抄起案几上的一颗砸了过去，温柔和煦：“陆大人，我发现自己的修养可能还是没到家……麻烦您还是先把那副怪气的态度收一收罢。”

“他是被你派人关起来了？”陆琦微微扬眉，意识如此问。

——早在察觉到卫斐背着自己偷偷停用了避丹时，很多事，陆琦心中其实便已经了然了，只是两人一直心照不宣地不去挑破某些事罢了。

把陆琦后面的话给烦躁地盯消音了。

陆琦顿了顿，停了自己默方的笔，沉默片刻，抬起，反问卫斐：“你觉得我应该为你而兴么？如果你需要，我可以。”

陆琦告退的动作僵住，继而抬起脸，面无表地望着卫斐，音调倒还是很温和，只是有些说不的疲惫困乏：“阿斐，你如果真聪明的话，应该假装自己的记差一、不与我问这一句的。”

陆琦轻轻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不无慨：“果然是母凭贵，人都矫地摆起架来了……”

——卫漪觉得陆琦当时是忙着赶去承乾救卫斐，但卫斐却不会那么误会，她当日那个时候在明德殿伴驾，陆琦过去慈宁前例总是要先去她那边的，绝不会不知卫斐其时并不在承乾中。

“那是不可能的，”陆琦想也不想便果决摇，“‘黯然销魂’有非常重的后续反应，绝无可能施用在一个人上还不表现分毫的异态来……除非拷问完之后立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