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沉华笑得明艳，神却极冷，“我的鱼呢？我把鱼养的好好的……你把我的鱼到哪里去了呀？”

“你把我的鱼丢了，你杀了我养的好好的鱼，还要拿一个次品来敷衍我，”沉华神态疯癫，话说得也颠三倒四，“学妹，你的一招一式，都是我曾经一一教给你过的。我以为你早应该知，如果我能被你糊得了，仅仅是因为我像被你糊罢了。可现在呢，我的鱼没有了，你拿什么来赔我的鱼呢？”

卫斐的脑嗡地一声，彻底了。

沉尘之大步走过来，握住卫斐的肩膀，厌恶而愤怒地冷冷警告沉华：“没有人的一生是应该活成你玻璃缸养好的观赏鱼！”

沉华缓缓地抬眸看他，轻轻地嗤了一声来，然后恶毒而怨恨地望着他，嘲讽：“沉尘之，你就是个除了脸一无是的蠢货。可你这样的蠢货，凭什么……”

“凭什么？凭我活得不像你那样龌龊又恶心，”隐忍多年的愤怒一朝被燃了引线，从来不会与人恶语相向的沉尘之也爆发了，“我本没有推你，随便你怎么去爸爸那里信胡言，我不在乎。可阿斐不欠你什么，你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，休想再拿过去那恩来要挟阿斐……”

沉尘之的话，断在了卫斐反手给他的一掌上。

卫斐捂住脸，只一味哭着给沉华歉说对不起，再不回看他一。

沉尘之了角，抿了抿，只平静：“阿斐，我不在乎，你不用怕她。”

楼120的急救车的声音渐渐近了。

卫斐的心也缓缓平静了来。

“沉先生，麻烦您先去好么，”卫斐没有回，只客气地将沉尘之拒之于千里之外，“华总伤成这样，我现在不是很有心见到你。”

鱼“死”了，也可以再活过来，只要沉华需要。

卫斐却不能让沉华真的跟他们鱼死网破。

沉尘之安静了一瞬，又执拗地重复了一遍：“阿斐，你不用怕她。”

沉华低低地笑了起来，艰难地摸过去握住卫斐垂落的手指，欣喜得恍若二八明媚少女，只：“学妹。”

“阿斐！”沉尘之震怒。

卫斐缓缓地侧过脸去，认真地盯着那张自己在心底描摹过无数回的脸。

——他太单纯了，他本不知，当初沉康制药的风波能过去，自己在背后都作了些什么……

当然，卫斐也从没想过告诉他，她最终也只是平静而客气地与沉尘之：“沉先生，我想，您似乎是误会了什么。”

“华总从来都没有迫过我，她一直都是我的贵人，是我心里很重要很重要的人，她现在状态不好、也不喜看到你，麻烦您还是不要再现在这里了吧。”

沉尘之只缓缓地眨了眨睫，像是听不明白一般。

须臾后，他顿悟了，轻轻地问卫斐：“这就是你的‘不方便’么？”

那一刻的神，瞧得卫斐心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