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。不知今日可否有幸，能抛砖引玉，得见毓昭仪一舞？”

此言一，底顿时一片哗然。

歌舞不比其他，书画皆是雅兴，琴亦是正典雅乐，但歌舞一……尤其是舞，在现世看是与前者一般无二的才艺特，在时人中，却似乎生来便要更为“低贱”些。

事实上，在李十二娘之前，有作卷广幅画的、有弹得绕梁三日的……但还真唯独没有一个当众舞的。

毓昭仪会不会舞，或许在座的人大多数都并不清楚，但他们基本都知：就算毓昭仪会，那也得是私里给皇帝看、或者是于后女眷们的小宴上来博一喝彩助兴……但绝对不是，在中秋佳节、群臣宗室面前，亲自上台一支舞。

这分明是在有意为难人了。

偏偏其时在卫斐这境地，又是很难答复的：——真去肯定是不行的，一是跌份二来也没准备，但要拒绝的话，究竟怎样拒绝才能既不失面、也不至于叫今日先前在众人前献过艺的贵女觉得被冒犯怒到了，可又要是一门学问了。

更难的是，李十二娘这里开了这个，后边难保没有有样学样的，就怕卫斐拒绝得了这人、拒绝不了那人。

卫漪着急地往上看，若不是她自己舞得一塌糊涂，这时候恐怕真要急得站来说自己替了。

——不过卫漪虽然是真不会，但有人是会的。

卫斐的神状若不经意般往扫了一瞬，云初姒咬了咬，便要起。

然后被另外一个兔起鹘落、手捷地在众人毫无所觉时、便不知从何翻来、一把到台上的人抢了个先。

云初姒微微一愣，起的动作霎时僵住，小心翼翼地瞧了卫斐一，复才坐。

而待看清突然上台之人，底大多都不认识，纷纷接耳地窃窃私语着。

真正识得的人，却是震惊到都要掉来了，纷纷朝萧惟闻看去。——镇北侯府的小侯爷便是其中之一。

“小姑娘，你这袖舞得虽然不错，但仍还欠了些火候，失于力，过于绵绵了，”萧夫人温和地与李十二娘评了句，然后转，面朝皇帝与卫斐的方向，微微屈膝，福行礼，朗声，“中秋之月，既话团圆，亦当有铮铮之声，臣妇萧聂氏，愿献一丑。”

萧夫人上来时顺手了先前退场的歌舞伎留的装饰用剑，而今执剑在手，话音刚落，手上微微一抖，剑尖便颤若闪电，矫若游龙，惊若飞鸿，只这一，便看得是有许多功夫在手上的。

“今夜月明人尽望，不知秋思落谁家。”卫斐亦笑着凝望萧夫人，朗声回，“月圆人圆，少不得护人团圆之人……昔年聂娘于千军万之中取敌将首级的义举，直接护平宁城中近三千百姓命，当得念百年。今日能得观夫人剑舞，实乃人生一大幸！”

底霎时更是一片哗然，不过这回很快便肃穆安静了来，不再是单纯欣赏，而是更要尊重许多。

重熙的脸微微变了。

——他是知萧惟闻的母亲乃行伍聂家，但那是因为他曾派人细细查过昔年萧家旧事，知萧惟闻父亲是为报恩而娶了八竿打不着的荥聂氏女……但其实萧夫人本人及其低调，从不主动与外人言自己事的。

虽然说萧、卫两家先有过婚约，毓昭仪知也并不多奇怪，但……萧夫人那样低调的人，方才为何要突然风呢？

重熙心掠过一个令他自己都难以置信、不敢接受的骇人猜测。

重熙的心一时复杂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