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听得大明白。宋人这话，可是想说本奉违、装腔作势么？”

卫斐这话说得温柔可亲，颇有贤良淑德之风范，宋琪却生生被她瞧得面大变，当即便不由自主地往后连退了三步，如临大敌，分外戒备：“嫔妾说得是谁，她自个儿心里听得明白。呵，毓贵人若是还‘愚钝’，这满上便再没有什么聪明人了！嫔妾等更不才敢说什么呢。”

卫斐微微冷笑着想：你若当真有此觉悟，便总该在第一回的受挫里取些教训来、不继续站在这儿胡言语了。

面上却仍还是客客气气地回：“宋人过谦，本愧不敢当。”

只是这语调虽客气，神态却非常之理所当然，言辞之间，亦再没有半“不敢”之意。

宋琪瞧着，牙都要咬碎了。——怎么，我夸你一句聪明、自贬一句愚钝，你倒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、就这么面不改地收了？！

巧言令、厚颜无耻！

“只是，”宋琪忍住怒气，珠微微一转，故作哀叹，“嫔妾自认是个愚钝浅薄、不招陛待见的，但却可惜了这后中的其他诸位妹。”

“聪明灵秀如李才人者、恬静温柔如卢才人者、艳光四如梅宝林者……尽还尚未有得见天颜之日，便已然如置于冷之中了。”

这话说的是在卫斐承乾真正“承”之后，皇帝再没有继续“依例”往召见其余嫔了。

自古不患寡而患不均、不换贫而患不安，久而久之，怎会不招致后生怨。

卫斐面微微一变。

坦白讲，宋琪其人并不足为惧，但此番却不知得了何人指，字字句句，分明怀着将卫斐推到众矢之的的恶意

俗话说“拳打死老师傅”，卫斐此时纵然一时得，但也只不过是区区一五品贵人，却不好因为此便同时得罪了满上、诸多嫔。

“不知的人呢，”宋琪见卫斐的脸总算是有了变化，不由得意极了，乘胜追击，微微一冷笑，讥诮讽刺，“恐怕还要以为这后是姓‘卫’的呢！”

边上几位嫔的面霎时都不大好看了。

“这后纵然是不姓‘卫’，但也更不到姓‘宋’。”卫漪被太后留着多说了两句小殿的事，迟来片刻，大跨步越过几人走到卫斐边来，毫不客气地将宋琪嘲讽了回去，“你又何必如此着急呢，宋人？”

“这可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啊，”宋琪被卫漪讽刺得手指都微微发抖，胀红了脸，先前面对卫斐时因吃过亏尚且能克制一二的嫉妒愤恨，此时却是再怎么也抑制不了，尖利讽笑，“同样是守着元红不曾侍寝，只因为一个‘卫’字，而今便也已能抖擞起威风来了。”

“呵，可见只要能攀得上一个得的好，可真是什么猫儿狗儿的都能叫唤两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