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竟然还很是认真。

卫斐咬了咬，竭力抑制住跃到角的隐忍笑意，只故作怏怏不乐状：“这事，可不得是陛自己想了才算得上经心么？”

“难往先陛对着后中旁的妹，也是直白地问人家要什么便给什么么？”

裴辞怔了怔，觉得这很是不对，便认认真真地解释：“不会。朕是会问，但从不是她们答什么便给什么……”

卫斐挑了挑眉，再也忍不住逗人的兴致，凑到皇帝脸前，也一副很是认真的模样，轻笑着反问：“那我呢？”

裴辞骤然红了脸。

卫斐眨了眨的睫，只盈盈笑着不动，就这么盯着他瞧死命瞧。

半晌，终是裴辞先捺不住，倾过来，轻轻在卫斐的眉心上落一吻，低声哄：“消消气，别生朕的气了。”

“朕也很不喜张家姑娘，”裴辞低了，音调很轻，但也自觉很冤枉地与卫斐解释，“但朕可以毫不顾忌地与她不快，但却不好以你之名给她难堪……”

不然，又叫慈宁里的太后怎么想呢？

听闻这段时间里，仁寿有人求到承乾去时，裴辞就隐隐约约有些懊悔了。

——裴辞先前举措，或有偏私之，但从本心而讲，是从不想叫人把卫斐当成他对仁寿发难的靶的。

所以，他明明白白当着众人的面与懿安皇后挑明了，他杖杀凌氏等一人，是为这些人以巫蛊之说“妖言惑众”。

他想送裴舸，也是为裴舸好。

但奈何，有过了私心便好像都显得私心来……大家明面上从不与他反驳什么，暗地里早各便心照不宣了。

裴辞是喜卫斐的，这份喜，很难说源于何，兴许“喜”本便是这世上最难说清来的东西了……但升腾得异常迅速，而今已经完全超乎了裴辞以往的认知，甚至很难去拿的某个标准、某个事来细细衡量对照。

但裴辞也不傻，他已经逐渐意识到：正是因为自己待卫斐的这份不同寻常的喜，已经让太后对卫斐的态度反而异常迅速地冷淡来、甚至隐隐还有了些敌视。

很多时候，裴辞都是在非常认真地在苦恼于该如何与自己的母后和平共。

但在他学会如何完地理之前，他不想叫卫斐成为了夹在母二人之间的牺牲品。

“就是她若惹了你生气，你不要理会她，”裴辞轻声哄着人，“受了什么气，回来与朕说，朕这里偷偷替你讨回来。”

卫斐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裴辞都反思起自己方才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、隐隐有些不安般仔细凝望起她的神态来。

卫斐蓦然笑了。

一边笑着，一边凑过去，吻住对面人角，故作大方地哀叹：“那好吧。就当是为了陛，嫔妾且勉为其难地忍耐一二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