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她平生所遇见最大的宝贝，叫她“取”不了，又“舍”不得，恨不得造一座空中园来，把他整个人，连带着自己那份珍贵又甜的年少悸动愫一起，完完整整地装起来，只给卫斐一个人看。

可惜，可惜。

他是自另一个星球而来的小王，她却不是那株被他亲手浇饲养的玫瑰，而只是主动迎上去要求彼此驯服、最后却被孤零零地剩地球上的小狐狸。

她的小王已经离开了。

不过，狐狸说：“由于麦颜的缘故，我还是得到了好。”卫斐一遍一遍地读，一遍一遍地念，也一遍一遍地这样告诫自己。

如自一般。

而现在，面前人乖巧顺从地垂来，一副献祭般的姿态，温驯又好。

卫斐心狠狠一窒，恍惚间，似乎看到她的小王回来了。

这怎能不让她动。

兴许是由于看不见的缘故，裴辞摸索的动作一直很缓很慢很轻很柔，前/戏温存的时间得过分。，好在还有那张脸在，不至于叫卫斐等得乏到困了。

但等到事真发生的时候，该有的痛还是半分都没有少。

不过卫斐想，皇帝那边估计也不太好受，看他额上渗得满满的全是汗，满脸无苍蝇的焦躁茫然……毕竟这事，愉悦舒服是双向的，难受起来是双方的。

裴辞一直很乖觉地没敢去碰前遮目的发带，他看不见，便再难受也只能略略垂，胡地凭觉轻吻着的脸，很有些不安地小心翼翼问：“疼么？”

卫斐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
疼，当然疼，很疼很疼，非常疼。

就算上人是个皇帝，卫斐也想腹诽：陛第一次的技术可真是非常之不怎么样。

但卫斐不会去说，她只是微微抬起胳膊，勾住上人，然后直起腰来，附在那人耳边，音调既轻又地唤着某人喜的那两个字。

然后再满意地欣赏着那人立时隐忍得爆青来的侧颈。

确实是不太舒服。

之后的事，更是混颠倒到叫人无力保持神智。

但卫斐想，疼，就对了。

她甚至不得再更疼一些才好。

这世上，唯有疼与痛，是最便宜叫人去保持清醒的宝。

都人之将死，其言也善。可那人临死前，用一向不太聪明的脑编造了平生最彩、最天衣无的一个弥天大谎，然后又苦心筹谋，通过各各样的复杂手续，留了躺着都几辈不完的财富给她，还为了避免打扰了她的清净，“好心”地让律师一直拖到四年后才上门。

却唯独吝啬于多留几句话给她。

到了也只有寥寥十二字：可千万别动到为我守寡啊。

卫斐眨了眨的角，在一片神魂颠倒的迷与痛楚里，冷冷地想：她当然不会。

她从不会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。

她只是，值此余生，都再不会像曾经那样，那般赤忱又烈地着一个别的什么人了。

卫斐颤抖着手抚摸着上人的脸庞，心中不由万分卑劣而由衷地谢到：也真是多亏了还有这么一条遮挡视线的发带。

卫斐想，她遇见皇帝，那是她百分之十的“好运气”；可皇帝遇到的是她……却说不好是是福是祸了。

好在他是皇帝，是富有四海的天之主，是后佳丽三千都“缦立远视，而望幸焉”的一国之君。

希望自己离去的那一天，不至于伤他太。

——为后妃，对一个皇帝心怀怜悯听来似乎是件非常愚蠢且可笑的事，但……念及自己上这位，卫斐不由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