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得有趣，又观今日天朗气清，风光不错，脆叫人支了个画架来，坐在一边瞧着她们五人玩。

卫漪早先对梅如馨颇有些意见，建章坐落在广以北，两毗邻而居，卫漪却只主动与卢依依攀谈过几回，一见梅如馨，从来就只有冷冰冰的“嫔妾拜见梅宝林”、“嫔妾恭送梅宝林”两句。

而今日坐玩过三把，卫漪才发现整个牌桌上，只有梅如馨是完全如自己一般，对叶牌抱着纯粹而又难以磨灭的的。旁人都是玩玩就不想玩了，她俩却是越玩越兴起，玩着玩着，脆不约而同地将袖都略挽了挽，以免妨碍看牌、牌。

卫漪突然就又觉得梅如馨好像也没有那么碍了，似乎还真的。

牌桌类酒桌，这上面的，是一不喜的人完全难以理解、喜的人却扼腕痛惜相见恨晚的奇妙，几把来，五人彼此间都熟悉了不少，神态举止也不再如先前一般端着了。

“你们觉不觉得缺了些什么？”一局终止，趁着李琬洗牌的时候，梅如馨见针，兴致地提议，“玩叶戏不放彩，总觉得赢了也没有赢的那个意思，差了三两分觉。”

卫漪小啄米般连连，非常认可。

——除了逢年过节的大喜日，五太太是从不许卫府的丫鬟仆妇们无故赌钱的，梅如馨这话一，顿时让卫漪回到了从前在家时为了添彩与五太太胡搅蛮缠、斗智斗勇的日，当再为支持不过了。

卫斐微微蹙眉。

“最多只许是‘彩’，”李琬肃了肃脸，提醒二人，“可不能是‘赌资’。”

不然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，一旦当真照规严格计较起来，今天在这里的六个人都得倒霉。

卫斐的眉心稍展了展，至少还是有一个脑清楚的人在。

“不然还是算了吧，”卢依依生比较怕惹是非，第一个生起了退却之意，弱弱，“万一让太后娘娘知了，再惹了她老人家的不兴……”

“只是‘彩’，只是‘彩’，”卫漪连忙打断卢依依的话，不迭重复，“李、卢放心，我们都省得的。”

“我们几个自然是都不会说的，不然谁说谁不一起跟着倒霉，”梅如馨实在心动，但她到底与没心没肺的卫漪不同，经李琬一提醒、卢依依一婉拒，脑海里转过的念登时多了起来，意识用言辞敲打了在场众人两句，然后环顾四，目光微凝，定定游移在散于院四周的那几个承乾女太监上，蹙眉，“只是……卫贵人里这几个，嘴可严？”

卫斐微微一愣，继而失笑摇。

她心觉得梅如馨这一句问得可笑。诚然，为了视野开阔，几人是在院开阔一石桌上摆的牌，但凡在卫斐里伺候的人太监，都能瞧个清清楚楚。

但五人过来时，边或多或少都带了一二女，现今也都散在侧，她们还尚不到一个月，梅如馨又拿什么来保证，这些所谓的“贴女”，就一定与自己服侍的主一条心呢？

六个人聚众赌/博，这事可大可小，上位者不计较，那就是妹/趣；上位者要发怒，却是可以把她们六个一气全牵扯去的。这满才了八个新人，除掉六个，剩的还有什么好争？安安分分等着分帝王幸就是。

换言之，若是沈、宋二女里有刻意算计的，消息从今日在场哪个人嘴里漏去都有可能，怎么听梅如馨这一问的意思，好像是只有卫斐这边可能会岔了？

——当然，卫斐心里也清楚，更大的可能是，太后压就不会与她们计较这些微末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