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一切都没有太糟，除了即将失去他以外。

周飏终于还是没忍住，给她打来了电话。那天中午的光很炽熱，许乘意走网吧，忽地被斑驳光影晃了神。

她很害怕听见他的声音，于是在他说话前，先一步开了。

她说：“周飏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那是久的沉默，静到连窸窣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。

他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没有报北林的志愿，我打算去其他城市生活了，对不起，没有提前跟你说。”

上海的气候与北京不同，亚熱带的香樟树只有在这儿才能存活。层层叠叠的枝叶剪得细碎，风掠过树冠时，卷起淡淡的樟叶清苦香气。

许乘意觉得鼻尖和咙都被这苦味给侵染，齿之间苦不堪言。

她听见周飏慌张的声音：“给我一个理由，为什么？因为这几天没有主动联系你吗？我承认是我错了，我太小气了，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？我保证，之后——”

“周飏，”许乘意压住呼，故作轻松地打断他：“没有什么理由，我只是不想谈了，侣分手很正常，这不是你的错，是我腻了。”

又是很久的沉默。

久到她的双发麻，只有扶着树慢慢蹲来。

他说：“许乘意，我最后问你一次，是不是认真的。”

“嗯，认真的。”

那忽然轻笑一声，笑得她泪都快来。

“许乘意，你觉得玩我很有意思是吗？

“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不是你无聊戏耍的玩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你了，我离不开你，所以随随便便就能把我给甩了？

“可以，那就分了吧，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。”

对面传来滴滴的声音，电话被他挂断了。

之后的某天晚上，许乘意突然发起烧，她了个很的梦，从二第一次去周飏家开始，到考结束表白在一起。梦境里的世界太过妙，哪怕泪打枕，她也不愿醒。

后半夜，她忽然睁开，听见枕手机嗡嗡的声音。

凌晨三，周飏发来消息。

【我是第一次谈恋，知自己很多地方得不好，但只要你跟我说，我都愿意改。如果你腻了，那我们就去一些没有验过的事，新鲜这东西，都是可以人为创造来的。之前我们在一起老是学习，确实太枯燥了，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受，都怪我好不好？小九我已经托澍养了，他这人其实没有那么靠谱，而且他开学就要飞国了，如果你什么都不的话，小九肯定会吃不消的。这几天它绪很差，也不怎么吃饭，应该是想你了。许乘意，你的猫你不能不，就算要去别的城市生活，起码最后来见它一面，可以吗。】

许乘意脸得厉害，里的量越积越重，份源源不断往外，仿佛被他用一把火给燃了。

在快要燃尽之前，她亮屏幕，把他的联系方式都删了。

……

许乘意知，这次不是梦，手背上的脉和血是真实存在的，她轻轻磨过他的，受到他温肤的脉搏和骨骼。

“之所以一直不愿意告诉你这些，是因为以前对你，更多是依赖，是寒冷中的动对温的渴望，是一本能的自救。所以我不想把我上的寒气带给你，我希望你永远是悬挂的太，不必经历所有肮脏丑陋的事，更害怕这份丑陋是我带给你的。”

落地窗外车串起光带，玻璃上映着他们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