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许乘意忘了自己说了什么，似乎喃喃嗯了几声，又听见周飏在耳边说了些话，但她一个字都听不清，比上数学课还困，直接昏睡了过去。

早上七过，许乘意打了个呵欠，准备翻床，腰际忽然落一重量，有人把她往回拉。

“别闹了，我要去医院了，”她说，“你再睡会儿，醒了买好票告诉我，我送你去车站。”

昨晚她看过了，芜湖直飞北京已经没票了，还是得去新桥机场。

周飏皱眉，看见她站在床边，没一分钟就穿整齐。他也没再犯懒，起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
“不用了，你好好休息。”她拒绝。

许乘意最后还是没拗得过他，两人在路上顺便把早餐解决了，吃的小笼湯包。她告诉他要“轻轻提，慢慢移，先开窗，后喝湯”，周飏笑她穷讲究，但还是照了，吃了几，赞叹味确实不错。离开前，许乘意又给向笛打包了一份。越是这时候，越要保存力。

昨天走得急，周飏没来得及过问向胜梅的病，此刻站在病床前，接过许乘意递来的化验单和片，看了几，表有严肃。

向笛了两汤包嘴里，实在没什么胃，停筷问他：“夫，我妈昨晚状态已经稳住了，是不是还有得救？”

周飏了嘴，这判断质的话，他不是主治医生，不好开，但作为家属的家属，只能说：“阿姨肌酐过，肾脏那块儿受损，毒素跟着血走，现在睁不开也有这个原因，脑功能被抑制了，你们还是提前好心理准备。”

向笛垂，不再说话。

许乘意站在一边，把周飏拉去单独问：“很严重吗？”

周飏对她就直接多了，但嗓音温柔来，语气尽量没那么生，“各项指标都到了，就这两天的事了。”

许乘意没说什么，缓缓了。向胜梅病了那么多年，她早就有心理准备，听见这话也不算惊讶，但到底是有些。

周飏后来又去和主治医生聊了会儿，对方一听他也是学临床的，差想给他烟，病没问多少，唠嗑倒唠了半天。

在医院从小待到大，周飏还第一次会当病人家属的滋味，哪儿哪儿都得排队，都得等着。他刚取完血检结果，就接到孙女士打来电话。

他走去一旁接起来，对面听见机械播报声，语调有激动：“儿，你不是发消息说去安徽了吗？怎么又跑医院去了？”

“我在这儿的医院，办事。”周飏也觉得稀奇，好不容易不用上班，可以离医院远，结果又颠颠跑这儿来了。

“什么时候回来呐？”

周飏没想瞒着家里，坦然：“还没跟你们说，我谈恋了，她家里有人病危，我在这儿陪着，忙完了再回家。”

孙女士一听，这生死大事面前，也顾不上追问别的，连着嗯了两声：“行，那你好好陪着人家，帮衬着，家里这边你不用心，我和你爸会顾好的。”

周飏笑了笑：“谢了，妈。”

午餐时间，许乘意拉着周飏去吃饭，两人在附近找了家环境还行的中餐馆，了三菜一汤，许乘意先把向笛那一份盛来，然后让周飏将就着吃，反正晚上就回北京了。

周飏没吭声，过了会儿问她：“你之后住哪里？”

“随便找一家酒店将就几晚。”

他又问：“怎么不住昨晚那儿？”

“大哥，一晚上五百多，我就睡个觉，不用那么贵的。”许乘意忽然又想起他的那几个菜的外卖，她哪儿跟他说得着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