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程定了来，周飏终于得空回家好好睡一觉。还没办公室，张维北就打来电话。

“您开玩笑的吧？”周飏接过来看了一，这大佬云集的会议，他去算怎么回事。

后海一年四季人满为患，本地人和外地人都扎堆，周飏很少来这边，他不明白这儿有什么好玩的，玩数人游戏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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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了会儿周飏才明白，澍后天去国差，要走大半年的时间。这案接得突然，他和溫延竹都没什么心理准备。两人吵了几句，得温延竹今晚兴致缺缺，澍只好变着法活跃气氛哄她开心。

周飏不是个愛别人私事的人，听完就过了，也没多说什么。温延竹的朋友里，有个刚来北京工作的女孩，在酒桌上频频地看他。

澍赶介绍：“这我发小周飏，未来的神外之星，协和院。”

“没安排我发言，就坐着走个过场，咱们院神外和心都去，你跟着就行。”

“来来来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汪主任笑着招呼他。

周飏往沙发上一靠，累得呼气，嘴上轻飘飘地回。

周飏认命，这些叔叔阿姨，个个都是这说辞，偏偏他还不好得罪，最后搞得自己在哪个科室都没闲着。

他踏酒吧，抬就看见张维北正和两个女孩聊天，他一脸欠嗖嗖的，逗得人家合不拢嘴。周飏撇撇嘴，跟着走过去。

“后天有个肝胆外的研讨会，去三天，”汪主任把文件袋递过去，“我还得去吉林开个省医会，走不开，你替我参加。”

“您找我。”周飏敲门。

周飏脱白大褂，随问：“在哪儿？”

门一关，周飏脸跟着垮来，他坐去沙发，省了客直接问：“您又想折腾我了？”

刚跟完一台六个小时的胆癌治术，周飏先离场去更衣室换衣服，层的无菌手术衣已经被汗浸透，黏在上难受得要死。

他了接通，听见对面嚷嚷：“说好的上周庆祝你丫转結束，結果给我们玩儿消失，告你今晚必须来啊。”

周飏不说话了，汪主任叹：“得，你要实在不想去，我就再问问别人。”

另一邊，周飏这周接连跟了几台大手术。汪主任有意练他，各难度力的台都让他上，又拨了几个大五的实习生叫他带，他累得够呛，一整周都沉着脸。

等他清理完，又接到汪主任的电话，说是找他有事。周飏低骂几声，跟着就去了主任办公室。

周飏疼，“我真累的叔。”

“后海啊，溫延竹的几个朋友来北京旅游，名要去后海一条街。”

“别成么。”周飏淡淡回了句，然后对着几个女孩打了个招呼。

“怎么，嫌远啊？”

“不用问了，我去。”周飏把文件放旁邊。

汪主任没想到他主意改这么快，问：“怎么又想去了？”

周飏笑了声，“这叫替我庆祝？一边儿去。”

周飏察觉到了，假装不知，结果那女孩俯去温延竹耳边说了什么，周飏猜到她的意图，觉得有尴尬，于是随挑起话题说：“我可能要有对象了。”

“我还喜吃上海菜的。”

他问：“您说吧，什么事儿？”

周飏懒得和他东扯西扯，“行，咱能别磨叽嗎，位置发我。”

周飏斜睨他，嗅一丝不对劲。澍今晚一谄媚劲，说话跟张维北似的。

场总监今晚都要席，想必是比较重要的，许乘意推脱不掉，只好应来。

“你这孩，今天病例特殊，侵犯肝门血还合并淋转移，我就叫了你和小樊去，你还不领。”

周飏抓住话茬，问了句：“在上海开？”

那天他俩攒了局替他庆祝，结果半他跑去许乘意家照顾她，确实放了他们鸽。

“不开玩笑啊，那天你把兄弟鸽了，今儿要不来，我俩去你家绑你。澍后天就飞了，咱仨聚一起的機会又变少了。”

汪主任乐呵呵地劝他：“去吃吃上海本帮菜，开开会，就当休假了。”

小樊是汪主任的得意大弟，也算是周飏的半个师兄，刚才周飏过来的时候，他人已经在休息室椅上一动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