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。

“是吗，”许乘意輕笑一声，“那你应该好好珍惜。”

这个问题显然更好回答，周飏随说：“不介意，她还善解人意的。”

周飏再回来时，对她说：“测一温。”

墙上放映的影片是《乐之城》，剧正播到男女主初识的那一幕。男主穿着白衬衫，在昏黄灯光弹奏着钢琴，女主为之引，推开那扇门，第一次遇见他。

他没看许乘意，只说了句：“给你量了温，我就走。”

许乘意看他的怔愣，又问：“你来我这儿，你相親对象不介意？”

许乘意认命地扶了扶额，她不知周飏究竟怎么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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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乘意房间能坐的地方不多，除了床就只有一张小书桌自帶的椅，周飏迈步过去坐。

时间仿佛又倒退回六年前，他们待在房间里一起看电影的时候。

过了半晌，许乘意又坐起来，她也不清自己想追问什么，但话还是脱而了。

人家好心来探病，坐那么不舒服的地儿算怎么回事。

他坐的那张椅是上个租客留来的，大概是给小孩学习用的，又小又矮，许乘意平时也就化妆的时候会将就着坐一坐。她都觉得小，更别提周飏了。

许乘意收回目光，抬手把电影关掉，房间重新回归安静。

不知周飏还会不会来，他是不是要走了？

她时而能看清他的睛、分明的睫，还有微抿着的嘴，时而又觉得一切都是如此不真切。

周飏闻言顿了顿，放手机起走过来。他看了许乘意，犹豫了片刻，没坐床上，直接在床边的地毯上坐。

她突然想到什么，随问他：“你怎么跟小孙要的我家地址？”

房间不大，周飏这量的人一来就更显狭窄局促。

嘱她去床上躺好，等半小时后测一次温。

周飏看她一副反应迟钝的样，觉得好笑，“能怎么要，实话实说，告诉他你前男友要来探病。”

周飏受到后的温度，她呼的气一阵一阵地往他领里钻。

“哦。”许乘意浅浅应了一声。

他把温度计从药箱拿来，甩了甩递给她，而后无声地在她旁坐。

许乘意把温度计夹到腋，冰凉的觉让她嘶了一声。

许乘意想了想，轻轻叫他：“周飏，你过来坐吧。”

许乘意正想着，周飏就现在她卧室门。

照那天在中医馆见面的时间算，他应该已经相过親了。既然决定坦然往前走了，为什么还要回来找她？

又过了会儿，许乘意不经意间扭看他。

许乘意扭，看见周飏的侧臉廓，他的睛注视着墙上的投影，影片光线忽明忽暗，表也跟着光影变幻跃。

许乘意看着他，。

窗外早已华燈初上，台的推拉门闭着，隔绝了凉风，只留绚烂夜景。

许乘意把卧室的落地燈打开，拉开被躺上床，投影的电影还在放映，她想了想，没关，留声音也好。

她问：“所以你为什么来这儿？”

他的表有些不自然，但语气依旧礼貌，问：“方便嗎。”

许乘意不知周飏在看没有，但过了几分钟，他突然站起，走去天台外。许乘意透过玻璃门，看见他指尖燃着一星火。

他们曾经一起看过这电影，知前这段丽的邂逅最终会以悲剧收场。此此景之，再度重温这片，莫名带了讽刺。

“会的。”周飏也冷着嗓回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