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哪只睛看见我开心了？”

“我看见你笑了。”

“那是礼貌，懂么。”

周飏挲着手心的渍，冷嘲了声：“你对社会老大哥也有礼貌的，唯独对我没有。”

他故意的，把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还给她。

许乘意听了他的不，耐心解释说：“人家有名字，是这家ktv的老板。还有，什么社会老大哥，他没比我们大几岁。”

“怎么，你看上他了？”

有病。

许乘意觉得周飏这人骨里铁定带了疯病。

她又作势要走，这次走得很快，没给他拉住自己的机会。

周飏迈步跟上来，語气依旧不善：“你老跑什么？”

许乘意没搭理他，沿着狭的走廊继续走，走到拐角，一时间忘了先前从哪儿来的。

她懒得去想，随意挑了条顺的路，谁知包厢方向的歌声越来越弱，她只好停住脚，调转方向走回路。

一转，看见周飏跟在一米外的位置，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许乘意轻咳一声，径直越过他，刚走两步又被他堵在墙边。

他问：“你生什么气呢？”

没等她回答，他微凉的手掌贴去她的手腕，指腹在上面不不慢地挲，“我刚刚是不是疼你了？”

“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周飏。”

“没意思，我也觉得特没意思。”说完，他轻笑了声，“你教教我，该怎么才有意思。”

说话间，他离她越来越近，气息扑洒在她耳后，一阵一阵的。许乘意只要稍一挣扎，后颈就会贴上他的嘴。

耳鬓厮磨的姿势。

哪怕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心平气和地聊过天，彼此之间有一条怎么也越不过的鸿沟，从神态到語气都变得陌生。

但不会。

不过多久，他们都知彼此哪里最。

良久后，周飏低声问她：“你里到底有几个人？”

前男友，大学生，还有ktv老板，他在她那儿又能排第几？

许乘意往后一缩，心底骤然冒委屈的绪。

远传来几人声，许乘意听不清楚，大概是贼心虚，她觉得像是陶晚她们。

她拉起周飏的手，迈过形走廊，在第一间没亮灯的包厢外顿住脚，推门去。

包厢空间不大，临街的方位开了扇窗，晚风裹着夜涌来，抬正好望见二环外光溢彩的夜景。

许乘意松开他，背靠在墙上，在黑暗中睛不知该往哪儿看。

周飏神怔然，也有些不知所措。

他緩缓开，嗓音低沉暗哑：“不是说，以后不用装不认识？”

“嗯，可是陶晚她们还不知。”

“你在怕什么？为什么不能直说。”

许乘意最怕他问这个问题，以前他没少因为这个事和她吵。

她说：“没必要，反正都过去了。”

室漆黑一片，周飏注视着她，不再说话。

许乘意觉得这样的氛围实在奇怪，她几乎被周飏抵在墙板上，两人神相撞，谁也不原谅谁，却也没人主动叫停。

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几声，许乘意伸手去拿，却被周飏住。

她不明所以地抬。

周飏没作声，住她的肩膀，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，顺势往自己怀里带，没等她回过神，他指了指窗外。

许乘意抬的那瞬间，远夜空绽开绚烂烟，金的光团散成无数细碎的火，缓缓坠落，随即又被新一簇烟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