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块红烧

许乘意公司在金宝街附近，离协和本院最近，开车不堵的话，也就几分钟的路程。

周三傍晚，急诊人不算多，没遇上意外事故或者急况，来的病人大分都是疼脑，排排坐在门等叫号。

袁雾疼得脸都白了，弓着，双抿得笔直，属于路过的人看一都要幻痛的程度。

许乘意去护士站接来一杯温，快步走过来递给他：“师兄，喝一，温的，应该会舒服些。”

袁雾刚抿了一，诊室外的显示屏就开始字叫号。

晚上十三号，袁雾，请到第五诊室就诊。

“用不用我扶你？”许乘意看了屏幕，确认不是撞名，然后扭问他。

“没事，没那么严重。”袁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他照顾人照顾惯了，不喜这样麻烦别人，尤其对方还是他的小师妹。况且这时候，多少是有些狼狈的。

许乘意跟在袁雾后往里走。

诊室的门半敞着，门站着位年轻医生，背对走廊，正往手臂上涂消毒凝胶。从手腕一直到小臂中段，动作不不慢，像是惯了的事。

袁雾走到门：“您好。”

年轻医生侧过，往后退了步，让大半个，淡声问：“十三号，袁雾？”

袁雾嗯了一声，“是我。”

许乘意咙莫名有些发涩，诊室空间狭窄，郁的消毒味散不去，得她呼不畅。她闷往里迈，肩膀不经意过年轻医生的手臂。

桌后坐着位年纪稍的女医生，着细框镜，正端着玻璃茶杯喝。

年轻医生完，把棉片扔垃圾桶，脚步无声地绕到女医生旁的电脑后坐，在键盘上敲打记录。

女医生开始问诊，袁雾捂着肚答，许乘意听着，睛始终没抬起来过。

但她能觉到。

有一视线，一直在看她。她闷着脑袋决不抬，只凭空判断那目光不怀好意。

只要看不见，就是没发生。

许乘意向来是自欺欺人的好手。

“今天都吃什么了？”女医生问。

袁雾开始回忆，“早饭一杯咖啡，午饭两块红烧和沙拉。”实际上主要吃了沙拉，红烧是在实验室里被同事投喂的。

电脑后，打字的声音突然停了。

许乘意盯着纸杯的纯净，拇指在纸杯边缘使劲抠了抠。

“一起吃饭的人有没有不舒服？”

“没，只有我。”

女医生，让袁雾躺压腹。

许乘意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，那里有一细小的裂，从踢脚线往上延伸，大概十几厘米。

她死盯着那儿看。

“阑尾应该没事。”女医生压完，回电脑前，“大概率是急胃炎，是吃坏的还是细菌染，开个血常规看看。”

她扭对着后的年轻医生：“小周，开一个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键盘声又响起来。

打印机开始运作，吱吱呀呀吐两张单。年轻医生站起来，拿着单走过来，递给袁雾。

“一楼采血，完血把样本送到二楼检验科，一个小时左右结果。”

袁雾接过单，了声谢。

诊室门一关，严肃的女医生立刻换了副逗乐表，八卦打探：“你认识那姑娘？”

周飏着鼠标，声线有丝哑，“您饶了我，别看见一漂亮姑娘就想给我牵红线。”

“究竟是我牵红线还是你对人有意思，我可都看见了啊，你一直瞅人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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