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，人却不平静。

戚寒舟没有动，他低看着勾在自己手指上的手，应浮昇常年休养，白皙的肤骨节分明，清晰可见那肤青的脉络，潜伏在肌肤暗自动着。

明知对方没有睡着，戚寒舟却害怕打破其中的宁静。

哪怕只是简简单单地勾着，戚寒舟都觉那是千钧重的枷锁，但他甘之如饴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或许是几息之间，或许更漫。

榻上躺着的人缓缓睁开睛，他侧睡着，眸光落在彼此织的手上，指腹轻轻摸过戚寒舟经年累月的剑茧，蜻蜓的力度，戚寒舟的眸光越来越。

“怎么不睡？”戚寒舟问。

应浮昇似乎反应了会，才：“睡醒了。”

在说谎。戚寒舟回来时察觉到他上的度，一夜的奔波对这人的而言，不可能不疲累，在车上时他确确实实困倦到昏过去，却在回到晏王府后转醒。这些年来，他的睡眠浅而短，似乎只有在劳神过度或者病乏时，他才能真正地眠。

“噩梦了吗？”戚寒舟问。

应浮昇碰他指腹的手稍稍缓了，就这片刻的变化，戚寒舟明白了什么。他靠近对方，最后半蹲来，屈膝停在他的榻前，动作行云，等到应浮昇反应过来时，熟悉的气息已然近在咫尺。

车里说的那声倾慕，彼此都知在如今时局不恰当。

世俗看法，份之别，有些鸿沟非三言两语能讲清。应浮昇不在乎这些，对于他而言前世遍了大逆不的事，谁会在乎一个疯的想法，可戚寒舟不一样，那声倾慕说来，对两个人来说可能意义都不一样。

“不是要去理其他事吗？”应浮昇问。

戚寒舟低声：“等你睡了我再走。”

应浮昇侧躺着看他，以前戚寒舟也在边过，甚至很多个夜晚他清醒时都能看到对方在边，分明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。可今夜不知为什么，他好多次没看懂的戚寒舟，忽然就看清了。

“戚寒舟，我听到了。”应浮昇。

戚寒舟心间颤动，他回：“嗯。”

两人间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一问一回。

多年相，有些事无须再多言语。

“娴嫔估计逃了，以幕后暗党的谨慎，恐怕在你从西蜀回来前，中就已经有变动。”应浮昇躺着，声音很轻：“里还有线索，能帮助娴嫔逃走，那中必然还有暗线。”

戚寒舟回应着他：“我知。”

戚寒舟静静地等着，随后他察觉到掌心的用力，应浮昇稍微调整了姿势，离他更近了一分。戚寒舟被他拉着坐了来，两人离得更近，近到看见彼此底的倒影。

戚寒舟见他目光微垂，停在他的手上，“手没什么可看的。”

“谁说的？”应浮昇的声音带着困倦的慵懒，他说得不快，在说这句话时他将戚寒舟的手拉得更近，心间那久违的好奇心涌动起来，他见对方没有拒绝，更是肆意地摆对方的手，满足自己的窥探之。

戚寒舟的手伤痕很多，指亦或者掌心手背，都有浅浅的疤痕。这些曾经藏在他的护腕之，应浮昇只能稍微窥见一，正如他衣着之大大小小的疤痕。

平时里看不到，好像现在想看就能看到了。

熟悉的像是多了不一样的意味，应浮昇带着戚寒舟的手离自己近了几分，他稍稍抵在额间。

抵在额间的缓和过无数次疾，却是第一次在疾未发作时离他这么近，没了痛，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的。

距离之近，少年呼的气吐纳缭绕，隐似无形的挑拨。

这时，戚寒舟忽然间反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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