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官盐都能动，那其他东西有什么不能动的？费府丞这些年来，江南工分中掌漕运一司就全是费府丞的嫡系。

锦王知这些。

“这关系到地方大了，江南本地的税赋当中，唯有漕运税是每年都变的，据气候、势，匪患等原因灵活变动。”应浮昇说：“官商匪勾结一事已成定局，皇叔可曾想过，算过这些年来他们能从其中获得多少利益？”

锦王脸变得凝重：“接着说。”

应浮昇指向其中一年的漕运过关税，竟然比往年翻了三倍，“无灾之年就是匪猖獗，有灾之年匪潜伏，你说这匪是不是很善解人意？”

可这些变动，是真的漕运线上问题，还是费家有意制造的问题，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
戚寒舟离京前说的那件事，提醒了他，应浮昇令萧御史秘密调查的就是费家这些年来财富，看似已经被抄家全充公，但若是二十年以来的布局，费府丞为官十几载，在这个官位上待了多久，那其中所贪的财那是无法料算的。

幕后之人能借用废太跟徐家之手吞军饷可不够，那若是江南历年来漕运背后贪污的所有，借由费家之手源源不断给幕后人，那便是不可估量。

“皇叔在几年前才失势，让费家得以掌控江南官场，”应浮昇把卷宗放到他面前，“但费家真的是这几年才开始贪污谋利，与岑安侯等人沆瀣一气吗？”

岑安侯不可能这么坐得住，能坐得住必然有坐得住的底气。

若是费家贪污的这些钱幕后人之手，那幕后人的底蕴要远超于应浮昇的想象，他就像是躲在大渊背后的血之，从地方到朝廷，一地蚕大渊的气运，最后化为他手中之。

锦王听得应浮昇话中之意，漕运背后贪污多少，那极有可能就是岑安侯甚至是秦王豢养私兵的源，若江南必不可免有所一战，那这将是他们判断这些人兵力的依据，“有时候我在想，若你早生几年，江南会走到今日这步吗？”

“早生几年，未必来得了江南。”应浮昇。

锦王却话锋一转：“皇室，你不想争一争？”

应浮昇翻看卷宗的手停，侧目看他：“那皇叔当年皇室，也不想争？”

锦王见自己的试探被应浮昇识破，哈哈笑了两声，“侄儿莫怪皇叔，毕竟费询当时的话匪夷所思，我也是谨慎为之。”他看着应浮昇的睛，“若是不查，我也不知皇家中竟然发生过调换皇这匪夷所思之事。”

应浮昇没说话了，而是静静地看着锦王，而后：“反贼之言，皇叔莫被人当枪使。”

“那就当玩笑话听了，漕运这事我的路比你清，只靠一个王观致查不明白，这事予我了。”锦王伸手拿过旁边应浮昇已经看完的卷宗，他发现他真喜这个侄儿，看似一板一不近人，实际上还有趣的一人，他收起吊儿郎当的面孔，认真说了句：“江南一事，皇叔欠你一人，若有日需要帮忙，莫与我客气。”

未等应浮昇回话，锦王扭往外喊：“愣着作甚，搬来啊。”

门外是药商们搬着药材来，“你院里那老可真倔，问他要什么药材，生怕你吃亏，都往年份了说，你这病在我这养了大半年都不见好，回皇兄该问罪我了。”

鹰隼振翅的声音传来，应浮昇一怔，抬看向窗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