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寒舟没说，因为有人未雨绸缪，只可惜没来得及救江陵。

“少将军，六殿到淮州了。”这时，叶玄九从外面来。

戚寒舟闻言皱眉，他用鹰隼送假信号是为了提醒他，可没让他以涉险亲自到淮州来，他忽地站起，听到后人问：“那位定江陵的六皇吗？多亏了他，才没让事扩大。”

“不止如此，城中还有人以殿的名义在打探粮仓的事。”叶玄九冷静。

提到粮仓，纪无名险些没坐住，“是他在查？”

“不是他，他如果想查粮仓就不会以寻医的名义。”戚寒舟否定。

是有人在以他的名义行事，淮州是江南三州之一，去年末刚刚经历灾，又经历了冬月雪灾，如今刚刚转。月到才好不容易缓过来，淮州城无异样，可淮州城外乃至其他两地，现今还有灾民。

应浮昇刚平定江陵，拿粮仓的事来发难，那江南某些人就会觉得这件事冲着他们来的，这会一步激发朝廷与地方的矛盾。

“那问题大了，无论是不是他，只要是他名义，就是朝廷的名义。”纪无名说：“无论如何，不能让这些人以朝廷的名义来，六殿来此还是太冒险了。”

戚寒舟皱眉：“纪大人，你查到什么？”

“我查到有人要对江陵堤坝动手的时候，分派他人去阻止他们破坏堤坝，也因此被调虎离山，糟了埋伏。”

纪无名撑着刀勉站起来，失血过令他脸发白，他说：“这次来江南的人带得不多，陛疑心王侯派系中有前朝余孽，我们也不好正面求援，容易引起王侯猜忌，无奈之只能跟朝堂断联，等陛派其他人过来接应，只是没想到顺着我线索找来的人是你，不过这么快的速度，也只能是你，我留的名单，你给陛了吗？”

“还未，没见到你之前，真假掺半。”戚寒舟也只是把确定的名单给了应浮昇，在没见到纪无名前，他无法确定其他名单会不会是他人特意作假：“江南官场还有谁能用？”

“应天府尹是王侯推上去的，基本上只听锦王等王侯的命令，我能从那些人手里逃走，多亏了张无庸。”纪无名接着往说：“张无庸是江南本地官，非朝廷所派，但他手底基本上是为民办事的好官，你知他在查什么吗？”

“盐。”戚寒舟知。

“对，宁江县令与张无庸暗中调查漕运码的事，发现宁江有一大盐商与官府勾结对盐手，背后是费家在敛财。他与钱县令将费家人送上公堂，没成想被费家翻案，利用文人诛笔伐，人最后没了。”说到此，纪无名脸黯淡来，“钱县令是好官。”

江南官场何尝没有好官，尽心竭力想要掉费家一层，反倒被人利用，不仅费家没掉一层，反倒因为钱县令的死，挑动了朝廷与地方的矛盾，现在有些王侯已经联合起来，就等着看朝廷的态度了。

这时候，以晏王的名义查粮仓，不就是在火上浇油吗？

“张无庸手有证据，但很难住费家。”戚寒舟听他的意思。

费家的名望太盛了，江南文人以他们为首，这世家想倒很难。

就如同当时徐家，凭借名望一次又一次躲过，数次之后才足以倒台，张无庸哪怕有证据，也不敢直接用，因为扳不倒。

“还不止，现在江南是缺粮的，费家从中救百姓，已经有不少声望。”纪无名想到费家在外有尽家财救百姓的名，说：“如今在江南三州百姓的里，费家的名望不低于江陵晏王。”

这时候，外面有人匆匆来报，是纪无名派去的暗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