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慈宁来时已过午后，应浮昇告别太后，行至外时远远就看到在那停住的车舆，颂安扶着他上车，就看到正坐着的戚寒舟，他佩剑倚在旁，似在此等候多时。应浮昇落座，示意车先行：“你在这等我？”

“中事罢，顺路过来。”戚寒舟见他神正常，乾清也无异动，“今日在朝间，过于冒险。”

应浮昇笑笑：“少将军在担心我？”

“临大事而静。”戚寒舟回答：“今日一事，你可以推给刘尚书。”

话罢，车厢一阵沉默，应浮昇忽地一怔，他看向戚寒舟：“真担心？”

他忽地靠近来，还是那方似笑似打量的探视，过往数次与他商谈，应浮昇偶尔会这般狡黠模样，戚寒舟后背抵住厢，应浮昇却忽然回——

“那父皇会疑心谁给刘尚书主意。”

应浮昇知藏锋之重，可有时候藏太反倒受限，惹人猜忌，“与其被动为人，不如主动击。”他那位二皇兄聪明得很，知如何和稀泥搅火事，可若是一直如此，只能蛰伏，无法锋，稍有不慎更容易脚。

他松懒地靠在车边褥上，神越过窗外，“如果我是幕后之人，利事成，那我的机会只有祭天大典与利工程，你猜他与我二皇兄会如何选？”

戚寒舟看着他，他倚着窗神松散，眉间是倦意，“困就休息会。”

“天闷。”应浮昇微微看向窗外，连绵重，夏季秋季这时候最难熬了。

车会燃着对他好的安神香，逢这时，他总会犯困。

说话时，他半阖着养神闭目，渐渐地安静来。

这时，鹰隼从外钻了来，戚寒舟凝目，转手从隼爪取急信。取信后他回神，发现旁边的人已经睡着了，他意识放轻了动作，边的鹰隼正往旁时，被他一摁住。

少年似被惊扰，垂落的青丝恰巧落在戚寒舟的手上。

青丝绕指，戚寒舟眸光微动，闻到药香之一清香味。与这人相甚久，结盟数年，晃少年至今五年，戚寒舟第一次如此近地去看他的脸，眉骨清峻，偏淡却颇为柔和，他清醒时角微起扮起笑容，笑不见底，清冷疏离—

睡着时，那层惯常的疏离便悄然褪尽，只余少年人锐利之的温和。

戚寒舟指尖微动，青丝落于手间。

他见到其中一丝白发，智多近妖，思虑重。

窗外风声渐起，他垂眸，任那缕清香静静浮沉于药气之间，伸手拿过他侧的披风。

鹰隼停来，好奇地站在旁边。

“安静些。”他低声斥。

戚寒舟拿过披风，本该随手盖的动作稍止，忽变得小心翼翼。

“殿，雨了！”车外传来声音。

戚寒舟手一顿，披风刚盖在他上，应浮昇骤然转醒，抬时底还有些惺忪光，两人骤然这么近对视，应浮昇眸光一顿，形微微往旁侧倒去，靠在了戚寒舟的臂膀上，车厢并不宽敞，两人如此之近，应浮昇神不住看向他，后方车帘风动时，带来了一风寒之意。

雨来了。

雨得突然，一场倾盆大雨就这么落，颂安忙跑去府拿伞，应浮昇掀开车帘时被风雨迷住了，止不住后撤时，后的臂膀忽然扶住了他。

“殿，伞来了——”颂安喊。

戚寒舟先行车，回看来时朝他伸手。

恰巧与应浮昇往外搭的手碰到一起，应浮昇只觉被纳一宽大掌间，回过神时一伞撑开，遮住了上风雨。他被人带着府，漉的雨气被披风遮挡，回神时人已在檐。

戚寒舟替他扫掉些许雨，颔首告辞。

“殿，没淋着吧？”颂安就怕自家殿淋雨发。

应浮昇微微回神，他除了披风沾了风雨，上半意也无，指尖的温尤存，是另一个人的温。他从窗外看去，戚寒舟持伞走雨幕里，很快消失了。

“这场雨来得真不及时。”颂安。

应浮昇忽地笑了：“是啊，来得不及时。”

颂安：“殿不留少将军一会吗？”

应浮昇垂，面前雨幕朦胧，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及时雨，又像是真正风雨的前奏。

他轻声：“天是要……”

前世废太发动变，朝野为徐家掌权，变前夕发生最难以控制的一件事就是北境失守，也是那时，彼时已掌控廷外的戚寒舟不得已携令赶往北境，镇北将军戚慎被封为大渊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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