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日寺中小僧投喂生灵，娘娘总会赠他们一份饯，今日老衲过来，有几个还缠着老衲，说想到娘娘跟前来。”

皇后却在听到这句话时神冷淡，垂望向腰间的小锦：“今日饯忘带了。”

徐皇后上会带着些小吃，那是太自幼养成的习惯，喝药清苦，饯解苦。

了执大师没明徐皇后对应浮昇态度的异常，轻念几声佛语，才开：“娘娘今日来，是为太殿灯吧？”

……

佛堂安静，皇后一走，八皇就盯着应浮昇。

自从演武场被推那一后，他对应浮昇的态度很复杂。他几次与太哥哥说过，但太哥哥都不理他，看着应浮昇要离开佛堂，他别扭半天，才：“演武场那日的事，谢了。”

应浮昇微微侧目，似没听到：“什么？”

八皇抿嘴，不由大声：“我说谢谢。”

应浮昇才恍然大悟，“八弟不必客气。”

殿灯火常亮，护国寺请灯，那是祈佑安康。

应浮昇眸光稍动，外面雨幕似渐渐大了，声音落时滴滴答答宛若穿越洪，佛堂外山野间，撑伞灯的人变少了。

风雨渐来，夜重。

八皇才注意到应浮昇正在看祈福灯，他像是终于找到与他说话的话题，又多说几句：“你没过，没见过吧？就在这佛堂后面，后里那些妃还有那些大臣都来请，你这么弱，让宁妃给你多请几盏灯，免得又生病什么的……”

“请灯……？”应浮昇语气古怪地念着这两个字，微微看他。

八皇疑惑：“怎了？”

应浮昇忽然笑笑，“是啊，她应该给我多请几盏灯。”

他倚在佛堂门扉上，目光幽幽落在八皇上，“闲来无事，不若我们看看灯去？”

……

护国寺祈福乃是大事，大臣亲眷在皇家之后。

护国寺后山小佛堂，妇人放伞，踏此地佛堂间，上衣裳已经被雨淋了。与寻常家眷不同，她上衣摆还打着补丁，衣角洗得发白，明显是勤俭人家，她后跟着年轻的女儿，二人后，先是灯，后在佛龛前上香。

周灯火通明，风来时，佛堂灯火摇曳。

母女二人虔诚祈福。

应浮昇走来时，佛堂中仅有那对母女，他微微垂，注意到妇人略微朴素的常服。八皇似乎没想到这个地方有人，一来就止不住往她们上看，“怎么有人在？”

妇人先看到八皇，当朝八皇行最为招摇，哪怕今日常服稍简，但他上那天潢贵胄的气场难以忽略。妇人稍愣片刻，便带着女儿行礼，“臣妇见过殿。”

八皇只记得带应浮昇来看灯了，摆手让他们免礼，转招呼应浮昇：“你过来啊。”

应浮昇见那对母女看过来，微微颔首致意。

妇人稍顿，随之也朝应浮昇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