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羽闭目一霎，沉心叹息一声：“唉~生死之后我终于明白，有些问题也许不需要答案，但有些事一定要，有些人也应该去见了。”

此刻，小舟那拱形竹笠遮盖，正有一位着黑衣衫的男。

闻得此言，洛羽前忽然幻化而一副副过去的好画面，对比山外山的风雨又何尝不是呢？若时间可回，自己还会选择离开那丽的桃村吗？

一红衫影，已现在了岸边，来人正是洛羽。

不知为何？洛羽在路过那着蓑衣的老船夫时，竟然忽然停了脚步，最终还是对着船夫微微一揖礼。

男桃琉璃面，正坐在一方摆有几位小菜酒的方桌前，静静地望着前烟雨缭绕的山夜。

摇了摇，洛羽盯着桃面人的双目：“不知是，还是不是。”

“看来……你喝对了人？”桃面人语气依旧平淡。

“我心犹在，故而一拜。”洛羽说完，便丢了那斗笠遮盖面容沉默无言的老船夫，向着小舟走去。

一个桃面望烟雨，一个黑面半遮望着桌上的酒盏。

嗖~！

小舟不大，却有一可供两三人躲避风雨的拱形竹笠遮盖。舟外不知何时，细雨绵绵，沙沙作响。

那老船夫则声音极为幽冷低沉：“雨生于天，死于地，谓之；人生于地，死于地，谓之陨。既陨，何拜？”

桃面人提壶，先为洛羽续杯，随后再给自己倒上，说：“看样……你们许久未见了。”

洛羽忽然转，四目相对，困惑：“我是谁？我除了是小羽这份！还能是谁？而你……又是谁？”

侧山脚，断界河畔正有一叶小舟，停靠在木栈岸边。

洛羽此时还穿着这肩割裂，染有血迹的丹红绫衫，并非是他喜，而是自天灵闻之后，他便忙着参悟‘天书’。如此折腾来，愣是忘记了换衣。

洛羽报以一笑：“喝什么其实并不重要，要看和什么人喝，喝对了人，纵使这一江碧，亦是人间甘。”

此人正是那……天灵闻中逃去的桃面人。

伸手拿起了前满杯的酒盏，洛羽想也不想，便仰一饮而尽。

“哦~？呵。”桃面人微微摊开双臂，望了一洛羽肩的伤势，便说：“难不是吗？”

说着，洛羽忽然自嘲一笑：“呵~我想去看她，你觉得……她愿意见我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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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面人也跟着拿起了酒盏，却依旧望着烟雨夜，一饮而尽。

桃面人则放了酒盏，凝视向洛羽：“那要看你是谁？”

嘀嗒~珠滴落面的声音，清晰可闻。

沙沙沙~细雨如绵，却能冥神沉心。

洛羽收回了目光，看向舟外烟雨朦胧微叹：“是啊~！许久许久……久远的就算他坐在我面前，我可能都不敢相信是他。”

桃面人回过来，将空杯盏放，淡淡：“千杯满饮，叙不尽旧时；一杯茶满，却可寒凉人心。此酒如何？”

此刻，他在神识扫视四周后，尤其是扫过小舟时，他如星辰般的双目瞬间一颤，随即便迈步向着小舟走去。

桃面人却回：“世间事，有得必有失，真相往往最伤人。”

而桃面人则接着说：“但是……若你在继续走去，我会依旧阻止你，甚至……杀你。

“我是谁重要吗？”桃面人似乎极为平淡。

御空穿梭声自闻山传来。

说着，他看向了烟雨飘渺的夜：“山外山多么引人啊~人的好奇心就像见到一座山，便想知山后面是什么？可等翻过去时，你会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。再回，反倒觉得这边更好。”

……

洛羽手方桌案几，转动空杯，淡然一笑：“还好是喝酒不是喝茶。”

而在岸边的木栈上，正有一着蓑衣的老船夫，垂首蹲坐在木栏边，似是已经沉沉的睡去。

而小舟则寂静无声，只有端坐的二人。

那蓑衣老船夫的斗笠，似乎微微转动了一。

微微叹息一声，洛羽自斟自饮一杯，放杯盏：“你……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