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随着晚期，母亲对他们的态度也在日益化。

&esp;&esp;当然，也可能是因为时予的已经被折磨到了极限，没有那么多力再去和这些偏执的虫建立什么防备与隔阂了。

&esp;&esp;赫尔德虔诚地垂颅，将脸颊主动送到母亲的手心里。

&esp;&esp;母亲的指腹在他的脸上压、挲，似乎想要像塑造加德纳那样，帮他也调整一五官的廓。

&esp;&esp;但是，时予在他的脸上来来回回了半晌，最终却无奈地放弃了。

&esp;&esp;“不好意思。”时予收回手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歉意，“我没有特别记住你的脸的分布。以前……你没有给我靠近你的机会。”

&esp;&esp;赫尔德猛地睁开金黄的异眸，清澈的瞳孔里倒映时予略显虚弱的影。

&esp;&esp;被母亲亲承认以前的忽视，他的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悔恨。

&esp;&esp;“不过……有的瞳孔和发，应该就差不多了。”时予看着他那浅金的发，喃喃自语。

&esp;&esp;他极其短暂地忧心了一：同样都是金发，等以后回到了百年后，他会不会把斯梅德利和赫尔曼的本给混啊？

&esp;&esp;不过，这杞人忧天的想法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。现在连能不能待到生这几颗都不知，还什么百年后？

&esp;&esp;在母亲边待着的每一个时分，对赫尔德来说都显得如此的珍贵且短暂。

&esp;&esp;夜时。

&esp;&esp;为了缓解母亲腹腔被撑到极致的痛苦，赫尔德极其小心地用刺时予的手臂。

&esp;&esp;他准地控制着剂量，让一微量的、极其温和的麻痹毒素作用在腹的肤和神经上，帮助时予放松绷的肌，让他能够勉睡个好觉。

&esp;&esp;然后在时予陷沉睡，无法控制地那甜腻黏稠的时，他会在第一时间，虔诚地、一丝不苟地将其全净，绝不让母亲到一丝的难受。

&esp;&esp;这极致又温柔的侍奉带来的快乐，让赫尔德简直不知所措，恍惚之中，他甚至忘记了维持住自己刚刚塑形好的人类拟态。

&esp;&esp;等到了凌晨时分，时予在睡梦中被一阵坠痛惊醒。

&esp;&esp;他一睁开，就正对上了一张放大的、茸茸的虫脸。

&esp;&esp;时予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总是因为掉粉被嫌弃的飞蛾，吓得瞬间想要变回人类的样。他僵在床边，生怕从时予清醒的中看见一丝一毫的厌恶与驱赶。

&esp;&esp;然而，那双碧绿的眸里着一层生理的雾，只是略略地睁开了半条，似乎什么也没看清。

&esp;&esp;接着，时予竟然伸双臂，环住了那颗茸茸的虫脑袋，将它抱了怀里。

&esp;&esp;这是时予罕见的、醒来之后还在犯迷糊的脆弱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