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还在他后脑上，一一，轻轻地抚摸着。

&esp;&esp;“我没有拦你。”他说，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，“是你一直在把我当成反抗的对象。”

&esp;&esp;他的手指穿过时予的银发，慢慢地，一一地梳着。

&esp;&esp;“如果你选择接受，就没有理由拒绝我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么？”

&esp;&esp;时予在他怀里胡地摇。

&esp;&esp;他摇不动。没有力气。只能像一只被住咙的天鹅，仰着，那段脆弱的脖颈，瑟瑟发抖。

&esp;&esp;霍普金低，看着他。

&esp;&esp;那张脸近在咫尺。苍白的，的，角的痕在灯光微微反光。

&esp;&esp;糙的指腹落上去，轻轻一抹。

&esp;&esp;那抹痕被抹开，在肤上留一淡红的印记。

&esp;&esp;“所以。”霍普金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在哄，“个。我把该打回的解决。嗯？”

&esp;&esp;他抬起时予的脸。

&esp;&esp;那双碧绿的睛此刻光盈盈，底的冷漠和疏离全都不见了，只剩茫然的、漉漉的、不知该怎么办的无措。银的发丝粘在汗的脸颊上，嘴微微张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像是已经什么都说不来。

&esp;&esp;让人怦然心动。

&esp;&esp;霍普金看着他，那枚机械发极轻的嗡鸣。

&esp;&esp;“别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是个孩。不该这时候当妈妈。”

&esp;&esp;时予的嘴动了动。

&esp;&esp;他想说话。他攒够了力气，想要说话，但霍普金的拇指落在他上。

&esp;&esp;不是故意的。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碰。但那只拇指就那么卡在那里，压着他的，让他说不话。

&esp;&esp;时予抖着睫，齿不清地用力：“唔…喀…我不……”

&esp;&esp;就在这时，

&esp;&esp;砰砰砰！

&esp;&esp;电门被砸得震天响。

&esp;&esp;“元帅！您在里面为什么不让我去？！”

&esp;&esp;那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又急又响，带着一不不顾的蛮劲。

&esp;&esp;“时予也在吗？！”

&esp;&esp;砰砰砰！

&esp;&esp;“元帅——！”

&esp;&esp;斯梅利德抬嗓门，那声音穿透厚重的门板，清清楚楚地传来。

&esp;&esp;“您不能让他去生孩！他不能被那样对待！您当年救过他，现在更应该——”

&esp;&esp;声音被门板隔断，只剩闷闷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