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书，你为何如此固执。……

夜似无尽， 夜雾笼罩，杭锦书驱车而至。

穿过角门后一的狭巷，步行东， 但太不在武英殿， 而是居于丹墀阁， 引路的监告知杭锦书：“殿从娘走后就住在丹墀阁了， 武英殿是平日休养和理政的地方， 娘请随婢前来。”

丹墀阁是从前她所居住的寝阁。

杭锦书的步伐微微迟疑， 开问监：“殿的失眠症好些了么？”

监恭恭敬敬佝着腰回话：“原来一直不好， 自打殿搬了丹墀阁， 是好些了， 不过时而还是难以睡， 娘你看。”

杭锦书顺着监所指的方向看去。

今晚无星无月， 天边彤云密布， 压得周遭的空气分外沉。层层光秃的树杪之上， 有一座地而起的阁楼， 楼灯火葳蕤， 通明到晓， 看这况他还没歇。

这段时日朝堂风声很， 全都因为太“借休养为名懒政”，实则废公而享乐。

但他却在夜里无法眠， 杭锦书顿时发，托侍前去问话。

侍去后不久， 又从丹墀阁折来， 向杭锦书回话：“娘，殿不见。”

他为难地转了一脑袋，不敢直视杭锦书的睛。

杭锦书不肯就此离去， “你有没有说是杭锦书求见？”

监满面风霜，枯如丝瓜般的手招了招，“说了，但殿不见，娘请回吧。”

杭锦书还是不肯走，她定了片刻，问：“你真的见到殿了？”

监不回答。

事有蹊跷，杭锦书便更不能轻易离去了，声音不不低：“殿不见，我便在此等。烦请通禀，就说杭锦书今日见不到太殿是不会走的。”

监哀伤地叹了一声，多看执着的杭锦书，为她报信去了。

阁楼寝房，荀野的鸩羽生发作了两个时辰了。

这一次比以往时间都更。

发作之时，全的肌理，连同五脏六腑，可说是表里每寸，都受到烈火烹油的煎熬，荀野绷的到底是承受不住如此激烈凶猛又无止境的疼痛，疼痛迫使他弯了脊骨，重重地扶着书案咳嗽。

重的息声响彻寝房。

一不留神，失手打翻了一只铜盘，幸而铜盘里的灯油早已燃尽，没有重新续上，只是落在地，砸“咣当”的响。

落在杭锦书的耳朵里，她不知发生了什么，只听见二楼传激烈的声音，她心里也莫名跟着焦躁，抬首望去，二楼的轩窗上誊一修的影，没有发，杭锦书一认是苦慧。

苦慧是荀野旁的圣手，这么晚了，他一刻不离地守在丹墀阁，是荀野的伤又疼了吗？

杭锦书生平第一次想闯了禁地，可丹墀阁外，虎视眈眈地把守了一圈翊卫，荀野不发话，她不可能得去。

就这么僵持着，杭锦书的心不停地往沉。

鸩羽生一次比一次没完没了，发作时间得看不见尽，荀野中毒以后的痛已经变得麻木和迟钝，但饶是如此，这疼痛也远非一般人所能受得了。

素年又替人过来传话了，“殿，杭娘不肯走。”

荀野的双臂撑在书案的两侧边沿，指骨发白，臂膀上暴起了一条条狰狞的青，汗沿着他的澎湃地往淌。

苍白的脸垂在烛火照不见的暗影里。

不能让她看到我这副模样。他想。

实在是太狼狈了，太狼狈了。他希望在杭锦书的记忆里，关于自己的，一直是过去那个虎虎生气的荀野，不是现在这个痛至癫狂的已经失去了常的将死之人。

“不见。”

素年盼望着杭娘能过来，哪怕不什么，只说一两句安的话也好，太殿总好过像如今这般苦熬着。

但他没有那个擅自主的权力，素年走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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