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住了季从之。

季从之呆住，捉着苦慧衣襟的手，一寸寸脱力来。

他呆滞地望向太。

苦慧避过了神，朝窗外了一气，低声：“这是失传已久的鸩羽生毒。传闻它最后一次现世，是随后主用此毒弑父杀君，窃夺皇位。之后，鸩羽生不知所踪。”

“这毒无论外使用，只需半钱剂量，即可置人于死，”苦慧让所有人绝望的声音，一直平静地传每一个人的耳中，“太后背重创发了鸩羽生，毒早已渗腠理，侵魄，药石无法将其，只能睁睁看着它蚕人的五脏六腑，直至人油尽灯枯而死。”

严武城已经哭了，“我不相信。我们跟着殿南征北战，他是常胜将军，怎会……”

苦慧的手中还捻着一银针：“此毒更险恶在当其发作之时，中毒者犹如烈火煎焚，痛不生，多数人熬不到油尽灯枯，便会自绝而亡。”

老郭张大了能够一枚鸭的嘴，哽咽无声。

满室只剩压抑的呼声和噎的声音。

床帏间却传来一沉缓的询问：“我还有多久？”

苦慧再一次一浊气，看向荀野：“殿，我说过了，鸩羽生发作起来痛苦噬心，人本无法承受。”

荀野看起来那么冷静，“自绝而亡，你觉得像是我会的事么。”

是啊，他是北境军所向披靡的主帅，从不认输，骨比命还，“自戕”二字永远不可能是荀野的结局。

苦慧凉着嗓音，忍住嘴的动，平声：“至多三个月。”

一室无言。

严武城抹了一把底的痕，“只有三个月？”

苦慧厉声：“你以为这很容易么？我已经是天最好的药师！这与我能否找到压制毒的药，和患者的意志力都有极大的关系，三个月已经是极限！”

苦慧一向笑的万般事不忧烦，这几乎是他第一次让人看到疾言厉的一面。

他已经是天一等的药师，以前敌军以毒来攻都是策，在北境的时候，西边有土人侵扰，那些吐火罗遗留的分支落，藏匿着不少善于施毒的手，但有苦慧在，从不教这等歪门邪得逞一次。

荀野垂眸一笑，“好，我知了。”

严武城泪汪汪：“将军……”

“都去。”

荀野淡声命令。

“孤想一个人待片刻。”

老郭和季从之不放心：“可是殿你的毒……”

“都去。”荀野加沉了声音。

几名副将你看我，我看你，谁也不敢拿主意，最后苦慧先动了，他们才敢跟着苦慧耷拉着哭丧着脸走去。

荀野一人在银光轻闪的室枯坐，最后，一缕潜寝房的夜风扑向灯罩，熄了火光。

外边的季从之等人，本没有走远，来来回回地在丹墀阁前踱步。

几个人商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