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皆知，孤不上杭锦……

贵女们投壶捶， 玩得兴致昂的时候，杭锦书一相中了今晚投壶的彩。

一柄佛座紫檀木玉如意。

外祖生前最喜好把玩玉，手里有两颗玉桃， 盘了多年， 底变得越发油温和， 但这还不是他最得意的杰作。

外祖还有一把亲自镌刻的玉如意， 如意上有铭文：赠女孙氏雨止。

母亲生在大雨连天的黄梅时节， 当时外祖母生产不顺， 足足生了六个时辰才把母亲生来， 伴随着婴儿一声呱呱啼哭， 天破晓， 窗外云销雨霁， 一线骄。外祖喜不自胜， 为女取名雨止， 有雨尽日的意思， 象征着希望。

外祖父逝世前， 孙家早已大不如前， 他临终时将这柄玉如意给了母亲。

母亲把它当作思念亡父的寄托， 可是， 那把玉如意被杭锦书一时淘气不小心打碎了。

玉碎连城，再难复原， 父女，也横了生死之隔。

杭锦书尽力想弥补， 遍访工匠， 可一直找不到修补如意的办法，懊恼得想把自己也打坏了给母亲气，孙夫人摸着她的脑袋告诉她：“玉是死， 怎能让你来赔，以后仔细。”

杭锦书听了这话，不再执着找工匠修补了，也以为母亲当真是放了，可一直到现在，夜阑人静时，她还时不时瞥见半开的楹窗，母亲正对着破裂的玉如意暗暗垂泪。

她试过很多办法都不行，玉如意坏了，修补不了，只有换一只一模一样的，可祖父的手艺和巧思，岂是那么容易仿冒？

找寻多日，也只有今晚行里，被陛赏赐的，拿来作为贵女们游戏投壶的彩这柄，有些神似之。

玉是死，但思念，永远鲜活。

她一定要赢得它。

陆韫看了她的心意，他对她年少时的一切事都几乎了若指掌，问她：“可要那柄玉如意？阿泠，我为你挣来。”

他少年时亦是投壶的好手，规则是必须男女一组，杭锦书又不认识别人，无法舍近求远，便应许了，两人一组，顺利地拿了第一。

今晚看来真是天意怜悯她一片孝心，所以手风很顺，投了十竿，竿竿壶，不仅赢了第一局，还赢了满堂彩。

说不飘然是假的，杭锦书以为几乎是胜利在望了，却不想半途中杀一个程咬金。

荀野的手受了伤，他用那只包裹着绷带的右手，指一寸寸抚摸箭杆，仿佛在熟悉箭镞的度重量。

不得不说，荀野这一上场，其他要和杭锦书争彩的女郎们，纷纷畏惧太之威，选择退避三舍，最后便只剩杭锦书陆韫一组，对阵太与卢仪。

这里还有文章，太与杭锦书是一对劳燕分飞的夫妻，如今各自旁有了男郎女郎，还争锋相对，岂不是好戏一场？

当投壶这里涌来的人愈来愈多，闹得杭锦书骑虎难，几乎有丢开箭支逃之夭夭的冲动。

但她实在想要玉如意，而且势在必得。

卢仪先执箭，她有儿手生，加上今晚的运气不好，十投九不中，要不是搭上太这东风，她压不敢站来，握了羽箭手腕兀自轻颤，脸颊羞红地看荀野，“不中怎么办？”

女郎年纪还很小，她用那双明艳照人的桃，半是仰慕半是敬畏地看着荀野，杭锦书悄然别开了。

荀野非常自负：“有我就行。”

这句话是对自能力的认可，荀野其实看都没有看卢仪一，但有人就羡慕起来，甚至夸张低叫：“这是在溺卢家小娘吗？坏了，我要是卢仪，肯定更崇拜殿了。”

卢仪确实更崇敬荀野了，太上的松柏木香，也让她微微沉醉。

这么一心漾，手里的箭投去不稳，失了准，与壶还相去甚远，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。

卢仪一看不中，霎时羞红了脸，绞着披帛嗫嚅：“我给殿丢人了。”

荀野看她的问题，低声提示了几句，譬如把手腕压低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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