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当初荀氏的聘礼也都清一清，给原送还回去？”

“你没听见那大太监说么，荀家退还嫁妆，杭家不用退还聘礼。”

“这是为何？”

为何。

三姑六婆也不知晓，都一径默契地转望向杭锦书。

明明说是和离，可天底竟有这等奇事，这荀家不是亏了么？

当初荀野拟的那一份聘礼，要现在的杭氏去凑，没有个把两月是凑不齐全的，那份礼单可是彰显了荀氏北境封疆大吏的豪绰，以及他对锦书的看重。

杭锦书用汤匙盛了圆羹汤，埋首用着饭，不发一声响。

杭纬也莫名其妙：“是啊，这聘礼不退回，不怕天家怪罪？大哥，这太是何意啊？”

杭况盯着一言不发的杭锦书，哼了一声，斜睨杭纬：“何意，是你这有胆有魄的好女儿，一纸休书休了太，放着好日不过，把新君闹得不来台！”

“啊？”满堂惊诧。

他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底写满了不可思议，又纷纷转向杭锦书，盼当事人给予回应。

杭锦书埋首用膳，温吞细致。

过了片刻，她在众目睽睽之抬眸，清的杏仁夹杂了一丝冷调，“殿说是，就是。”

他怎么定，就怎么算。

底人，包括杭昭节在，就不说话了，原来她们中间那个素来稳重端庄的女郎，是个狠人。

荀野何许人也，那是开国太，新朝的半江山都是他亲手打来的，手底沾过多少人的血，传闻中他如狼似豹，可止小儿夜啼，这样一人，竟惨遭休弃不说，还让人把嫁妆都清好了送上门来。由此可见，这杭锦书的力气与手段，不容小觑！

筵席散后，连孙夫人都没忍住叫住了女儿，与她一同回阁楼，沿途询问：“女儿，当真是你休弃了太？”

这般的勇猛吗？

杭锦书羞于启齿，但母亲问，她如是：“没有，我没有想休他，可是他自己偷偷将我的和离书换成了休书。”

孙夫人震惊了，木然半晌，才能恢复挪动的力气，她盯着女儿，喟然叹：“阿泠，你放过了一个实在你骨的郎君。”

杭锦书不说话。

孙夫人又叹：“你明明是和离回家，可宅门里的人都心怀叵测，暗里非议你是遭太所弃的弃妇，这天人要怎么揣测，也是显而易见的，无非毁谤中伤，以七之条构陷你。只有太为你名声着想，不顾牺牲自己声誉，也要证明你是无过与之和离……女儿，你以后还能再嫁得好郎君。”

杭锦书却摇：“我是与皇室和离的女人，千百年来也只此一个，嫁人之事便不要再想了，谁家能容我这么一个曾与太结亲的女人。”

“可你……女总不能不嫁。”

“女也可以不嫁，”杭锦书轻声打断母亲，“大不了到了年纪，家去女冠，自得其乐，也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