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是么？”

这话说得太直白，杭况脸上挂不住，皱起了墨的眉，有些斥责的话到了嘴边，但面对杭锦书四两拨千斤的质询，竟难以说。

杭锦书颔首：“原来伯父所图的，从来不是北迁陇州，而是右迁安，锦书省

得了。”

杭况不辩驳。前途未卜，生死难料，一朝天一朝臣，谁又知晓新朝一立，等候世家的又会是什么命运。

唯有将机会攥在手中，借助一切可凭借之力，足蹬青云，才好有今后的远图存。

退离了月厢，已是重的夜晚。

寒月犹如一块乍凝的冷冰，悬在柳梢上，杭锦书搓着微微发寒的手，从月厢来，一皎月散的皎皎银光，正与梨清冷的雪，一重又一重积压在杭锦书肩。

徘徊树不住踱步来去的郎君，眉神难掩焦躁，在见她来后，荀野立刻迎了上来。

他全气腾腾的，冒着一刺鼻的汗味，杭锦书忍不住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任由荀野牵了手，往汀兰园回。

旁大魁伟的男，只知谨慎看路，也不敢多嘴，怕惊扰了此刻的温与宁静——他自以为的温与宁静。

杭锦书忽然侧过眸，视线仰一些，嗓音很轻：“夫君，我们明日回安可好？”

荀野霍地脚步停定，他错愕地看向旁玉颜如雪的女，只一息，他忽地嚷起来，重重地一把抱住了夫人的玉，将她一如葱段儿似的离了地面，快活得像一只开的小鸟：“真的？当然好了，最最好了夫人。”

他激动得有些语无次了，杭锦书不知怎的，突然到万分的疚。

他上那跑完后残留的刺鼻的汗馊味仍旧一传送而来，得她难受不已。

可看着荀野如此闪耀璀璨的瞳，她还是疚得无以复加。

明明，她是这么讨厌他，一儿也不喜他的。

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开心，总有一天，她会让他心碎掉的。

回到汀兰园，荀野便迫不及待步罗帷，原本，杭锦书是特别嫌弃他不沐浴，满大汗地便往她的床榻上躺的，她今日还特意在帐中设了香。

但今晚，她不想拒绝他，抗拒不了分毫。

从未有过一刻，在面对荀野时，心里为他，如此难受。

他是个迟钝的人吧，对她刻意掩藏的绪，总是察觉不了一厘一毫，正埋首哼哧哼哧地亲吻她。

杭锦书呢，被得发，却不想推他，也不如以往那般一动不肯动，这一次，她主动环住玉臂，抱住了荀野的。

察觉到夫人怀抱的馨香柔，荀野心里阵阵激涤而过：啊，夫人抱我了，她第一次抱我。难是杭况开解了夫人，她终于知晓我好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