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崔屹说：“我们承蒙村中收留，不胜激，因而教导村中孩童读书识字是不收束脩的。”

只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小喽啰。

两人沿着村路往回走，重又说起邓家老大的事儿。

崔屹颔首：“确有此事。”

她面上闪过一丝尴尬，很快又堆起笑来：“原来先生是义之人，倒是我们冒昧了。”

张老娘终于气了一回，指着青娘一顿臭骂，不许她靠近福妞，而后将孩包裹的严严实实，抱着去寻了里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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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人怕是得了肺痨了！可不能叫他们再留着了，过给了咱们村里的人可怎么得了哦！”

“崔先生！您是崔先生吧？”

谁知这一等就是好些日。

“我也只刚山的时候见过一回，他……”崔屹说到这里各方看看，确定没人才小声：“他在寨里事儿。”

两人打算避开他们，岂料青娘看到他们，居然主动迎着走了过来。

“外太平了，咱们是不是就能回家了啊？”跟青娘同行的人忍不住说。

青娘呆住了，不收束脩？读书那是多清贵的事儿，怎么能不收束脩白呢？关键是，崔屹不收束脩，叫她夫君怎么办？

初霁望着她的背影：“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，亲生的女儿能随手丢弃，却为了个男人掏心掏肺。”

青娘叫他们捧得越发得意，以前在镇上时，这些亲戚都看不起她，如今呢？若不是看在她的面上，张老娘哪里会收留他们住！

初霁了然，原来是奔着这个来的，难怪忽然这般，只可惜要叫她失望了。

初次山时，邓家老大还带着人吓唬他呢！

张老娘家里借住的那几人家可就难熬了，这么大的雪，山林里本不去人。天气太冷，光靠着之前寻的野果、挖的草压不事儿，饥寒迫，没几日就一个个的病倒了。

“你说邓里正家的大儿在寨里事，”初霁压低声音，“那寨，该不会是青天寨吧？”

她嘴上这么说，神却不住地往崔屹上瞟，似是在掂量这话的真假。

初霁笑：“你那夫君还中过童生呢？那留在村里个先生可惜了，不如去外寻前程。你们还不知吧？外如今太平好些了，哪里都缺人手，你夫君既然有大才，正该去大展手才是。”

青娘啐了一：“她胡说的你也信？真有那样的好事儿，他们自家还能继续留在这山老林里？他们可也是外逃来的！”

初霁这才明白，为何邓里正说“给你大哥带个信儿，叫他设法问上一问”。邓老大在那样的地方，打探消息确实比平百姓灵通得多。

崔屹比了手指在边，目光所及之，几个生的人挎着篮从那过来，篮里是挖回来的茅草。

这应当就是借住在张老娘家里那些民了，青娘也在其中。

青娘挎着篮急步赶来，面上带笑：“我这儿刚挖了些茅草，先生拿着回去，可甜着呢！”

“寨？什么寨？”初霁乍听没反应过来，不过很快：“你是说他山贼？！”

几人想想，觉得青娘言之有理，纷纷唾弃起初霁两人的虚伪险，并顺势恭维青娘一番。

“不是青天寨，”崔屹摇：“充其量只能算是青天寨辖的一个档，专门为大寨打探消息通风报信的。”

青娘不好意思的笑一笑，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：“我有件事儿想跟先生打听打听，听说这村里的学堂是先生在教？”

人竟然没死吗？

青娘笑两声，转就走，心里咒骂初霁心歹毒。外那么，哪可能这么快就太平了，这是看不惯他们住村里来，想把他们撵走呢！

崔屹后退一步，避开了她的手：“多谢，不过还是不必了。”

青娘睛一亮，急急追问：“那不知先生教学束脩多少？”说到这儿可能觉得自己太急切了些，讪讪：“我们从外来，无的，想着找些活儿，也好挣饭吃。我那夫君也是读过书的，还曾中过童生呢，不知可否给学堂里当个夫？”

他们自家有粮，还不至于跟民抢草吃。

青娘听着亲戚们像要把肺都咳来的动静，终于怕了，死赖脸的要住张老娘和福妞那屋里，还其名曰闺女离不了亲娘照顾。

山里接连了几场大雪，外简直呵气成冰，山里那些果、草都被大雪掩盖住了，想要找到越发的困难。

跟脑有病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