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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节(3/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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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队事关重大,一旦站错了则万劫不复。

9月18日(八月初三)夜,即皇上两次召见袁氏之间,谭嗣同曾来袁世凯榻的法华寺,与他行了一次重要的谈话。据袁世凯《戊戌日记》说,这次谈话的要是,谭嗣同要求袁世凯率兵救驾,杀荣禄,围颐和园。

谭嗣同说:“皇上有大难,非公不能救。”接着又说:“我想初五奏明皇上,让你初五请训,到时面付朱谕一,令你带本开赴天津,见到荣禄,即朱谕宣读,就地正法。然后,让你代直隶总督,传谕僚属,张挂告示,布告荣禄大逆罪状,并封锁电局、铁路,迅速京,派一半兵围颐和园,一半兵,大事可定。”

然而,袁世凯对谭的说法并不认可。因为他手中的新军只有七千余人,而京津董福祥、聂士成,加之淮练各军七十多营及北京神机各旗营,力量对比悬殊。哪能那么轻易就“大事可定”?但谭嗣同是皇上边的近臣,他也不能得罪,只好虚与委蛇,推托说:“此事关系重大,不能草率决定。再说你今夜请旨,皇上也未必允准。”

谭嗣同说:“我自有挟制之法,皇上不能不准。”

事后,袁世凯在给其兄世勋的信中曾说,当我听谭嗣同说到“挟制”二字,立时“不寒而栗”。为何如此?因为挟制,便有迫皇上的意思。皇权时代,这事可是大逆不,一旦败后果不堪设想。袁世凯当然到害怕。

后来,谭嗣同为了给袁世凯打气,便拿了皇上9月14日的密诏给袁世凯看,这更加重了袁的疑惑:一是密诏未用朱笔,而是黑笔所书;二是诏中并没有杀荣围园的意思。对此他提质疑,谭嗣同解释说,朱谕现在在杨锐手中,这份是林旭抄给他看的,原诏中杀荣围园都写得很明确,云云。

袁克文在《三十年闻见行录》中写,谭嗣同拿密诏后,他父亲袁世凯起初沉了一,谭嗣同忽然站起,自袖中掏短枪指着袁世凯问:“公肯奉诏吧?如肯,望立行,不肯也快说,为什么迟疑?”

说这话时,谭嗣同语调严厉,目光人。袁世凯并不慌张,微笑而答:“帝诏怎敢违?不是我迟疑,实是在考虑如何执行。”

谭嗣同听了这话,脸和语气便和缓来,也笑:“我知公忠贞,必无他志。刚才是试公胆量,果然真豪杰也!盼速奉诏行事,免生他变。荣禄这个逆贼,千万不能被他察觉。大事定后,公富贵不可量也!”

最后,谭嗣同提与袁世凯共同盟誓。袁世凯从之,两人北向而拜,共同盟誓。

以上文字简直就像一惊险小说。袁克文为文多夸张,且意在为其父涂脂抹粉。不过,从诸多材料看,袁世凯那天夜里并未拒绝谭嗣同的请求。据《南海康先生传》中说,当谭提到杀荣禄时,袁世凯说:“杀荣禄如一死狗耳!”不过,在行动办法上,他提自己的兵都在小站,离京二百多里,行动起来,恐走漏风声。他说,最好的办法是,天津阅兵时,皇上驰我营,我便可以名正言顺诛讨逆臣。

袁世凯这样说,实际上是在应付谭嗣同。事后袁世凯也不否认。他说,谭嗣同是天近臣,不能得罪,当时只能“多方应付”,先把他支走。9月20日(八月初五),即谭嗣同来访的第二天,在向光绪请训之后,袁世凯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。他必须抉择,要么站在皇上一边,要么站在太后一边。现在,最重要的问题是,必须清楚谁是最后的胜利者,而且不允许有丝毫偏差。这是一场真正的赌博,一场拿命作筹码的赌博。经过反复权衡,他最后把赌注到了太后一边。接去便发生了告密的事。

关于告密,袁世凯自己有两说法:

其一,是袁世凯的日记。他说,初五日请训,退即赴车站。抵天津时日已落,即前往谒荣相(即荣禄),略述。这时叶祖珪(原靖远舰带)等人先后来访,只好约以明早再详谈。次日,他把详告之荣相。荣相失,大呼冤枉。是晚,荣相找他去,示训政之电,方知政变已经发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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