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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节(7/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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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,约二十篇,也大多写于顺治末年和康熙初年。后来这些文章汇辑成册,定名为《不得已》。何为不得已?杨氏的说法,就是“士大夫者,要主持世也”。如何主持世?就是要“正三纲,守四维”。如今洋教盛行,而我举世学者,竟无人敢于纠正。邪教之力,如此之大!照此去,“三光晦,五绝矣”,“此而可已,孰不可已”!这就是他的所谓“不得已也”。也就是说,面对西教猖獗,他不能再沉默了,也不能不站来说话了。

杨光先的反击开始了。从顺治十六年(1659年)起,他先后写了《辟邪论》《距西集》《摘谬十论》等数篇文章,向天主教发起猛烈的攻击。他在文章中声称,西人耶稣会,非中土圣人之教,“实西域七十二旁门之,九十六之一”,公然宣称万国均为邪教后裔,这是要灭我中华祖先,其所谓天主、亚当、夏娃等纯系无稽之谈。圣母玛利亚生耶稣,非婚受,居然童未坏,岂不荒谬至极?男女媾,万化生,人之常也。世间惟禽兽知母而不知父,可耶稣邪教竟有如此荒诞不经之说!他还指责耶稣是“叛国渠魁”,事败正法,钉于十字架上,本是大快人心,可其邪心不死,居然三日复生,这不是愚信徒,胡说八吗?他还把当时著名的传教士和中国信徒,如南怀仁、安文思、潘孝、许之渐、许谦等人,逐一名,痛加批判。

在火力对准天主教的“荒唐教义”和“歪理邪说”的同时,他还从历法手,对汤若望等传教士毫不留,大加挞伐,指控他们“假以修历为名,行邪教。延至今日,逆谋渐张”。他还责骂徐光启为“邪臣”,因为就是他违反海禁之令,把汤若望等举荐于朝,才使他们有了今天的地位。为了引起官方警觉,他还从国家安全的角度大声疾呼,指惑众妖书公开刊行,邪教徒分布各省咽,结士大夫为羽翼,煽动诱骗小人为爪牙,受蒙蔽者越来越多,像,可“朝廷不知其故,群工畏势不言,养虎卧,识者以为忧”。他还把天主教比作白莲教,诬其暗中结社,图谋不轨,说教徒张贴十字架极有可能是一妖术,而使用望远镜明为观察天文,实则十分可疑。

杨光先的这些文章极有煽动。为了扩大影响,他把《辟邪论》《距西集》印行五千册,四散发。其所产生的效果,用他的话说是“朝野多谬许之”。也就是说,大多数人都表示赞许。后来,他的《不得已》印行时,有人称杨“实为本朝第一有识有胆人”,赞其书“正人心,息邪说”,“持论锐利”,实为“第一有关名教、有功圣学、有济民生之书”。据史料记载,此书印行后,西人以重金购之,每二百金,“悉为焚毁,灭其迹”。至雍、乾年间“传本已鲜”,极为珍贵,由此也可见影响之大。

当然,对于杨光先来说,这些声讨只是开始。或者说,只是一战前的,为了从思想舆论上先声夺人。到了顺治十七年(1660年),他的正面攻开始了。

这一年的五月和十二月,他先后两次上疏,弹劾汤若望等传教士。第一次上疏,史料不存,难窥其貌,而第二次上疏,其文稿以《正国呈稿》为题收《不得已》集。该疏从历法手,控告汤若望两大罪状。其一是暗窃正朔,盗窃名。原来,汤若望完成《时宪历》一百卷呈朝廷时,首页写了“依西洋新法”字样。在杨光先看来,大清之官,修大清之历,历面上怎么能写“依西洋新法”?这是不尊皇上,而把西洋奉为正朔。对此,他早在五月第一次上疏时,就纠弹过此事,可汤若望置若罔闻,不知检举改正,以赎不臣之罪,而是持不改,“是藉大清之历,以张大其西洋”,“罪不容诛矣”。

其二,新法推闰有误。其中特别提到将立提前一天,“是不应立之日而立,应立之日而不立”。每年立,皇上都要行迎大典,这是何等重要的大事!现在新法居然错日期,淆盛典,其“亵天帝而慢天,莫此为甚焉”,这是该杀之罪!

最后,他总结说:“总之,西洋之学,左之学也。其所著之书,所行之事,靡不悖理叛”,而天主教人之狼野心,“谋夺他国,是其天”。如今他们呼朋引类,外集广澳,外沟连,不可不防。如果任其“党与炽盛”,“不几养虎自贻患哉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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