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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节(10/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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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起公开的攻,但暗中仍在积蓄力量,伺机反扑。就在这期间,杨光先来到京城,他们一拍即合。杨光先攻击西教甚力,虽“好论大言,稍通历法”,但天算艰,非其所。为了扳倒汤若望,他曾试图寻求“羲和旧官”,即钦天监中的汉人官员的帮助,但并未得到响应。杨光先对此很不满,他曾在文章中指责这些人“尽叛其家学而拜仇人作父”。所谓“家学”,即大统历,而“拜仇人作父”,则是说他们投靠了汤若望。他还用“反摇尾于贼跖,以吠其生之祖考”来挖苦讥讽他们。

由于汉官不给力,杨光先颇失望,但他很快就与回回科官员建立了盟友关系。据清人彭孙贻《客舍偶闻》云,杨光先与吴明炫为同郡人,两人相善。明炫自谓知历,每次谈,历数汤若望新法之误,杨光先闻之大喜。他正愁找不到懂历法的人为他提供炮弹,现在有了吴明炫这个“知历”之人,自然是求之不得。

吴明炫,又名吴明烜,后者因避康熙名讳而改。有史料把明炫、明烜误认为兄弟二人,实则不确。吴明炫曾任回回科秋官正,康熙历案发生后,他一度重回钦天监任监副。可以肯定的是,在康熙历案中,他是一个举足轻重之人。有人甚至推测,杨光先一系列反对西洋历法的文章,在策划、撰写和上可能都与他有过商量,并得到过他的帮助。这可能并不排除。

在吴明炫的支持,经过一番心准备,杨光先终于再次手,向西教发起了新一的攻势。一场惊天大狱从天而降,不仅震惊了全国,而且震惊了整个西方基督教世界。由于此案因历法而起,又被称作康熙历案。

康熙历案,起于康熙三年(1664年)七月,至康熙四年(1665年)三月结案,前后八个月。与以往不同的是,该案一是立案快,二是审判规格,三是罚严厉。

康熙三年(1664年)七月二十六日,杨光先疏题参,状告汤若望等人图谋不轨,传妖书以惑天,请依律正法。状告当天,堂司官便收。八月初五日,密旨,谕礼、吏会审。次日,汤若望等传教士便到案受审。从立案过程看,前后不到十天,可见立案之速。

从审判过程看,此案先是礼、吏会审,之后刑再审,再之后三法司复审,最后由亲王、辅政大臣、大学士、六九卿和八旗都统等组成的御前会议行终审。审判的程序十分繁复而漫,而且经历了诉讼上的一切例行手续,并由最的御前会议裁定。其规格之,称得上是所谓的“一等大狱”。

从判决结果看,汤若望和七名钦天监官员凌迟,五人斩首。与此同时,天主教被宣布非法,在京传教士一律充军,各省传教士则押送广州,驱除境。这个判决可以说极其严厉,对西教堪称是一次毁灭的打击。

现这样结果也许让人意外。从顺治十七年(1644年)五月到康熙三年(1664年)七月,前后四年有余,杨光先使解数,上蹿,试图扳倒汤若望,均告无果,可在康熙三年(1664年)七月,仅用半年时间便达到了目的。其实,说意外也意外,说不意外也不意外。中国是一个官本位社会,尤其是皇权统治时期,君临天,一言九鼎,任何纷争,包括学术纷争,最终落石都取决于层的态度。杨光先的胜利同样如此。

顺治十八年(1645年),福临病薨,其玄烨继位,年号康熙。康熙皇帝继位时年仅八岁,由四大辅臣佐政。顺治死后,汤若望顿失奥援,而四大辅臣中保守势力占据上风。其中鳌拜和苏克萨哈都仇视西教,提倡复古。尤其是苏克萨哈,在德国人魏特的笔,他“是最恶劣类的基督教仇视者”。此时,恩格德,那个因擅改荣亲王葬期被放的前礼尚书也回到京城。朝中形势大变。杨光先也许正是瞅准了这个时机,兴起了大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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