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卿如手足，竟戈矛相向，世事之哀，无过于此也。卿博识今古，耿直壮烈，宁不知忠！卿虽有微辞，然无异心，不过为羊祜所惑；今大军围困，西陵已成危卵，若顽抗，必瓦石不全。卿不惧祸，然不应使家族受累。迷途知返，善莫大焉；若愿献降，我当竭尽全力，请陛恕罪。

仲思阁：

汤沸火旺之际，勿需赘言，望三思。

王戎不能答，拱手称谢。

步阐不愿与之争，令属备战，应羊祜攻左弈、吾彦。

步阐见左弈、吾彦围而不攻，知其待陆抗回，遂与杨肇商议；步阐，左弈、吾彦兵寡，不敢攻，应趁此突围；若陆抗复回，我等必难久持。

孙皓依陆抗之说，命诸将分赴敌。陆抗率甲三万回走江陵，猛击羊祜；羊祜恐外受敌，大惧，退走五十里，令诸将设垒，反攻陆抗。陆抗知羊祜用心，命将士大，又击。羊祜不敌，又退五十里，仍树垒。陆抗命诸将再，誓败羊祜；诸将以士卒力乏为由拒之。陆抗无奈，选死士五千，半夜奔袭；羊祜大败，不敢留，退走。

陆抗嗟叹不已，往建业复命。孙皓命悬步阐于城门，不准收葬；又命收步阐三族斩首；以将军张政代布阐为西陵督。

亦至建平，两城告急。孙皓顿失无措，急召陆抗等商议。

羊祜大惊，遣快回襄探知形；正此时，忽有斥候来报，称吴军直追徐胤襄；徐胤大败，襄被围，若不回援，将失守。

王戎来襄，颇为得意，渐无顾忌，名士风尽显，每邀士诗酒唱和，其放浪形骸之状，渐使同僚不满。羊祜虑其误事，遂设酒，请王戎赴宴；羊祜劝王戎，我等受命屯东南，拒孙皓，应严于治军，竭力备战，岂能效竹林之乐！

羊祜大惧，即弃西陵，回援襄。陆抗不追，与左弈、吾彦会师。

杨肇不听，决意守西陵；步阐无奈，不能举。翌日，忽报左弈、吾彦猝然遇袭，羊祜大军已来西陵；步阐大喜，说杨肇，羊将军或为陆抗所败，已弃江陵，来此解我等之围，宜起而应之；若迟，陆抗必追而来！

羊祜责王戎，我知卿曾劝陛备战三年，大战九年，以为谨慎；今言犹在耳，何故健忘？

陆抗知难以取胜，命士卒呼羊祜，称徐胤败走，舟师已随之襄，若不去，将无栖之地。

十八

赵虔等执步阐，开城献降。

言毕，一剑割颅，仍屹立不倒。属呆滞良久，惶然上前，取其，步阐仍不倒。属惊骇不已，纷纷哭祭，步阐方委地。

步阐冷笑，孙皓残暴，岂有容人之量！事已至此，降亦死，不降亦死；与其引颈就戮，不如拼死一搏！

羊祜未能解西陵之围，颇为惶遽，上表请罪。司炎旨，贬羊祜为平南将军，仍领荆州诸军事；又虑羊祜怀怨，或有所失，于是以王戎为荆州刺史，仍领建威将军，以助羊祜；杨肇屡失良机，贬为庶人，永不录用。

羊祜反围左弈、吾彦，与步阐、杨肇外合击，一举败之；恰此时，陆抗自后而来，羊祜大急，分属为二，背向而屯，一面仍向西陵左弈、吾彦，与步阐、杨肇合击；另一面向陆抗，阻其于城郊。陆抗知羊祜用意，令急攻。羊祜亲率诸将与之大战，历半日，互不能克。

杨肇，我受命助卿固守西陵，岂能弃城而走！

王戎笑，孙皓荒，人心离散，只待王命一，必能一战而克，何需如此？

步阐，羊将军袭江陵，徐将军攻建平，此围魏救赵之计；今陆抗等分兵赴往之，正可突围，若迟，恐再无时机！

杨肇见羊祜弃西陵而走，大为惊恐，急领属骤；左弈、吾彦等迎痛击。羊祜见此，急率甲复回，猛击左弈、吾彦；陆抗恐步阐亦，急命左弈、吾彦等勿阻，放杨肇随羊祜退走襄。

步阐知羊祜、杨肇俱走，大为惶遽。陆抗知西陵险固，步阐必以死顽抗，仍令诸将围城，降步阐；又书信劝步阐，其信如____

虽如此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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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阐接陆抗信，即召属，以信示之。骑都尉赵虔劝步阐，西陵孤立无援，实不能守，不如依陆抗所言，或能保全命。

杨肇斥步阐，羊将军岂能为陆抗所败！既已回援，左弈、吾彦必大败！

陆抗，陛勿忧，可令诸将往建平击徐胤，臣还江陵击羊祜，仍留左弈、吾彦围西陵；臣等与建平、江陵守将外呼应，羊祜、徐胤必败；待臣等取胜，再合攻西陵，步阐必服诛！

赵虔等不再言，皆有惧。步阐知将士俱有降心，意气渐颓，遂剑，说属，叛逆之罪，在我一，卿等不过受我胁迫；我将自戮谢罪，卿等可执我邀功，陆抗必解围；若能以一人死，换众人生，我有何惜！

陆抗再分兵，令舟师往建平击徐胤，若胜，可转襄，使羊祜首尾不能应顾。舟师即赴建平，陆抗自领一仍赴西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