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

贾充，自冬以来，连降大雪，经月不停，冻饿而死者与日俱增，千里荒凉，万里哀鸿；陛不恤苍生，不问死活，仍沉溺声，试问君恩何在！

何曾即召石苞、郑冲、王沈等密谋，彼此一拍即合，于是当即。是夜大雪已停，冷月当空，悲风暗起，人影纷，犹如光投。何曾不禁慨然，我等为江山社稷谋，踏雪而行，逆风而往，何其悲壮！

司炎问司孚，卿何不语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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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充以为然，与何曾等分别拜会群臣，请上表废曹奂，取而代之。群臣俱知趋势所在，不可逆转，于是纷纷附和，唯阮籍、王祥、司孚数人拒之。司炎阅群臣之表，久不言。

贾充，既人心所向，晋王何疑？

曹奂，朕在，至今不闻奏报，岂知灾！

何曾夜访贾充，说贾充，晋王已有取代之心，唯不知群臣之意。我等何不说群臣上表劝，迫曹奂禅位？

贾充，此说甚好；我知石苞、郑冲、王沈等，废旧立新之意如炽，可请其一并，大事必成。

司炎顿觉尴尬，群臣亦不好再议。

司炎，阮籍、王祥、司孚极负众望，此数人足能引领天之心，孤岂能不虑！

司炎召群臣，再议赈灾。何曾，此天神之怒也，实非人力可以赈济，若不改换江山，顺应天意，恐万劫不复矣！

司孚，为人臣，不敢谗言天！

重臣，仍布衣蔬，居简，孤不如也；又博学多思，气格古，实乃士大夫楷模，孤岂能不知敬重。

石苞，晋王为赈济灾民，日思夜虑，用尽心机，陛竟此言！

曹奂已有不祥之，沉不语；王沈，君王失德，天必谴之，

五人边走边叹，不觉已至门。侍卫见贾充等夜来此，阻拦；贾充斥，我等奉晋王之命，面见陛，为灾民请命，谁敢阻拦！

乐舞伎大惧，退走。曹奂问贾充等人，卿等寅夜，何事？

州郡纷纷奏报灾，因大雪冻死者日多，尤以西凉为最，草木尽死，羊绝，生民绝望。

王沈，后人当记雪夜五君壮举，人生如此，岂不快哉！

司孚为司懿胞弟，颇受司父重；然司孚拒为党羽，言行谨慎，举止有度，凡废立之际，皆避之不言。

王祥，臣贫贱，又受尽搓磨，虽有今日之贵，不敢忘乎所以；此不过为人之本，何足为。

司炎不再言，告辞。数日后，司炎以王祥为太保，封睢陵公。

王祥大骇，忙，魏室之弱，已病膏肓，虽伊尹再世，亦难使之复兴；臣岂敢有非份之想！

言毕，王祥引司炎客堂。仆从即上果蔬；王祥问司炎，家有浊酒，能饮否？

时至腊日，彤云低沉，大雪漫天，寒气横走，井河封冻，天地俱白，万不显，其酷寒百年不遇。

司望，君王失德，天神必怒，故而大雪经月，人在火，在冰炭；当此之际，晋王若不而，苍生无望也！

侍卫不敢力阻，任其。曹奂正与人宴乐，忽见贾充等骤，大为慌；乐舞俱停，乐伎、舞伎犹疑不退。何曾斥乐舞伎，阉竖妇，每以乐艳舞迷惑陛，难怪天怒人怨，灾祸不绝！

司炎令赈灾，并调官钱，救济寒贫。然大雪不停，寒气如刀，似乎永无晴日。

王祥忙起，朝司炎一揖，晋王之孝，过臣远矣！

贾充等亦纷纷言，劝司炎取而代之，唯王祥及太傅司孚不言。

司炎自谦不已；王祥手奉清茶，与之座谈。司炎，可惜魏帝不知节俭，每每耽于酒；孤虽有重振衰弱之想，又恐力不从心。若卿愿扶大厦之将倾，挽狂澜于既倒，孤必让贤。

贾充、何曾等告退，再聚议。何曾，既群臣俱有此愿，何虑阮籍、王祥等；何不见曹奂，晓以利害，迫其禅位？

司炎脸剧变，斥，孤孝未除，岂能饮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