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俞扶了一把，“不急，你走到如今这一步不容易，国监就好好读书，莫要攀比。也得记得你妹经营一间铺不易，时常来帮忙，不可忘本。”

先生教书，教导功课，可拜师之后教的就不止功课了。

姜松没起，又喊了老师，他用力，“学生知，也明白能有今日，是小妹供我读书，自不敢忘。”

荀俞嗯了一声，“快起来吧。”

姜松有无措，“老师先去吃饭。”

荀俞起，从厨房旁边的小屋来，天黑透了，隔的厨房火光明亮，香味阵阵。

姜然探个来，“荀先生，你们说完啦。”

她看姜松跟在后，不似往日那么稳重，脸上还有馅饼砸上的喜意，试探着：“我备了酒菜，老师喝一？”

荀俞笑着：“好。”

以往不收礼，是怕这小娘有事相求，如今都认了学生，就当是学生的孝敬了。

姜松是靠自己考上的，他未曾帮过。收他学生，也是他考中之后。荀俞行得正，坐得直，不怕非议。

姜然看看厨房剩的东西，炒了盘猪耳朵，一盘酸辣杂，没拌粉。

又让姜松从赵大娘、刘成梁那儿买了吃，上瓦罐汤和一斤酒，这会儿只荀俞一个，说不准一会儿别人来了。

瓦罐汤那两个老人家来了再上。

想想当初，荀俞一本正经地说她的粉难吃，姜然都未曾想过会有今日。

铺开门营业，赵襄和徐明觉后脚来的，“哎哟，老荀，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，原来早早就到了呀。”

荀俞，笑而不语。

赵襄坐过去，可桌上已经摆满了，“这……这！”

这对劲儿吗？

他看看荀俞，又看看桌上的东西，“咋，打劫来了？咋还是盘装的，铺咋没有这菜，粉呢！”

荀俞笑着摇摇，“闹腾，多大年纪，少说两句吧。”

徐明觉没说话，坐了双筷就吃，睛一亮又一亮，“这菜好吃哎，炒比拌粉吃还香，料足，哎，这个又是啥？”

荀俞看过去，：“姜小娘说是辣炒金钱，你们看这圆圆的，像不像铜钱。”

白是铜板，黄是孔。

“像！”徐明觉吃一：“好吃，这个也好吃。”

又脆又沙，真是不错？

四菜，炒猪耳朵，炒杂，笋片炒腊，辣炒金钱，还有包锅盔。

这么多，徐明觉摇摇：“老荀呀，我虽不在国监任职，可学问也不差。不然我给姜小娘的兄当老师，我必定倾尽毕生所学，绝不藏私。”

赵襄也坐了，“吃你的吧，咱们和老荀什么关系呀？老荀的学生不就是咱们的学生。哎呀，这菜也好吃，她的腊咋不咸？我娘也腌，炒来齁得慌。”

李掌柜见来人了，给添了碗筷，又上了粥。从前他

就觉得这三人气度不一般，这会儿才知有人在国监教书。

送了粥，他问：“老人家，这够不够，想吃什么千万要说。”

荀俞：“够了，不必再上了，再多就吃不完了。”

李掌柜笑笑，“老先生，我们中午往国监送饭，还要不要也订一份？”

荀俞：“几日一送？”

李掌柜：“三日，今儿送过，再送得大后日。”

现在只往国监送，后没准儿送别去。

荀俞，“好，定一份炒粉，一个瓦罐汤吧。”

他也吃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