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然都能想到日后自己在哪儿煮粉, 在哪儿炖汤。

看了看，她又觉得不太满意, “阿兄，等明儿工人来了，你跟他们说在窗这里搭个台，外面也搭个小棚吧，这样伙计们送粉端粉就不用门了。”

好的放这里，伙计从这儿拿，相当于传菜台，比从门方便。

姜松，“今晚我画个图，明早告诉他们。”

着雨，没法活, 工人们都不在。只有厨房有变动，前大堂依旧空空如也, 桌凳还没打来。

姜然要的就是普通的条凳, 再多打几个圆板凳，若是客人多不够坐能加座。桌也是常见的四方实木桌，但架不住姜然要得多，一张桌三百钱，二十二张, 这就得六贯六百钱。

凳一把八十钱, 一张桌四条凳，得七贯多。

姜然不是没想过捞二手的, 可惜没找着。再等又怕耽误工期，别到时候铺已经装好了，桌凳还没有。

钱的地方太多, 给姜松的十三贯俨然不够了，请工人也得钱，这月赵大娘二人分了她五贯，摊赚的分姜然了十三贯，还有卖得的十四贯钱，这月赚的钱得搭去不少。

姜然又给了姜松十五贯，她这儿留了十七贯，作应急之用。

铺现在就像个无底，还没开业呢，就得好些钱去，幸好还没到动姜然卖方赚的钱的地步。

上个月卖了张方，却没拿到多少赏钱，摊有杨丰年，赏钱基本上是伙计拿，就素鱼来买粉，多了三个银生。

姜然攒的真金白银没有突破五十两大关，如今有四十八两九钱，就差一了。

姜然一边在铺转悠，一边盘算都哪里了钱，不想还好，一想这里冒一贯，那里了两贯，她摇摇，对姜松：“不看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
来一趟，中午二人在家了些吃的，本来这个天气，该找个铺吃锅，但钱的地方多，还是自己比较省。

平日总吃鸭鱼，姜然今儿买了一斤五，炖了锅香的红烧烧山芋，拌着米饭吃是一绝，招财围着饭盆直哼哼。

次日就是九月初一了，在大相国寺忙活一上午，忙完几人去寺里上香，从里面来，刘成梁忽地问起，“冯小娘那边咋说的？”

佛寺香烟袅袅，禅音沉静，殿菩萨低眉垂，一脸慈悲普渡众生之象。

刘成梁话音落，赵大娘几人也看向姜然。

姜然把昨日姜松对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，继而：“今早我阿兄又去了趟，冯秀贞没有选择折杖，二十杖打在背上一般人也受不了，坐三年牢比被打二十落得半残好。”

打完能无罪释放，可是得躺个几十日，真被打残了后半辈可就毁了。

刘成梁几人都是市井小民，对律法并不了解，再说了谁都没动过害人的心思，自然不知刑罚会这么重。

刘成梁还以为像冯秀贞这，关上几个月，教训一就行了。

一听得三年，这会儿竟有些唏嘘。

赵大娘觉得脊背发寒，缓了会儿说：“也不用太可怜她，若姜杏真以为那是盐给放锅里，客人吃坏肚，还找不着是谁，被关去的就是小然了。”

害一人被关三年，那好些个客人吃了，那不得十几年，真闹人命来，不得被斩首！

或许之前也像他们一样不知有什么后果，可既然了，那就得敢当。

再说了，如果最后找到证据，指向是冯秀贞害人，她受到的刑罚肯定比现在更重，这么一想，还是救她了。

赵大娘：“就盼着她三年过后能从人。”

姜然，“不想她了，你们先回吧，我得去买些纸。”

姜松用纸用的快，有时姜然去送钱，能看见他桌上一张纸两面用，字一个叠着一个，这样练字的纸有好几摞。

姜松很是节约勤俭，但家里其实不咋缺钱，姜然总嫌装铺得多，可开铺是为了卖更多的粉，没准儿赚更多嗯。

反正是瑕疵的纸，便宜，这样的纸姜然希望兄能用得起。

好好读书，了四门学要比从前更加努力。自从请了杨丰年，姜松现在不用刷碗，晚上他有时会过来卖会儿粉，但现在大分时间去铺帮忙。

兄妹俩一天见面的时间不多，只要见到，姜松就会给姜然讲今日所听所学。

那时她借着看账本想要认字的由说要学习，不知不觉，竟也持了这么久。

姜杏是一回来，疑惑：“买纸？什么纸，草纸有吗？”

姜然买的是宣纸，她：“草纸也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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