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。

碗四分五裂, 几块瓷渣到了林氏脚，林氏没料到姜然会站起来, 更没想到她想掀桌，掀桌不成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碗，对她这个辈说“要脸”的话来。

林氏脸上还挂着假模假式的笑，中全是震惊，一时之间不知该什么了。

二房的小林氏嘴角抖了抖，看向姜然的目光同样充满震惊，不过四门学是什么？

而四房陈氏先是一愣，又看林氏这副神，不屑地撇了撇嘴，心：“活该。”

陈氏又夹了菜，右边云氏和姜传力也站了起来, 林氏神终于动了，咬牙切齿地指着姜然对云氏：“你们就是、就是这么教孩的, 敢跟辈摔碗动筷！还有没有规矩了！”

姜然刚想说是林氏先不要脸在先的, 就听姜传力：“大嫂，小松四门学是他自己考去的，凭啥让给小枫？”

姜传力不善言辞，话说到一半就开始结，脸也慢慢涨红。

姜松也站了起来, 他眉拢着, 冷声：“何为教？平日言传教是教，知行合一以作则亦是, 我看该反思的是大伯母，仗着自己是辈胡作非为。我妹妹是为了我，我没觉得她得哪里不对。”

林氏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, “反了反了，你们这一家都反了。阿姑，你瞅瞅啊，我这么是为了谁？”

姜传顺跟拍板似的把筷放，“这么是为了姜家，小枫读书多年，考中的机会大。就算不提这个，老三，你闺女朝辈摔碗就是不对。”

姜然翻了个白，把一旁姜蓉的碗也给摔了，姜蓉嘴张大，用手挡住，两气后往小林氏那边那缩了缩。

姜然拍拍手，“怎么？只许州官放火，不许百姓灯？还为了姜家，以前一大家地供着这两只米虫，没有半功名，成天哄着说以后考中我们得多大好，结果现在倒来要我阿兄的名额。”

姜然看向姜枫和姜传宝，“我也不提别的，单说这个时候还能吃得满嘴油，看大伯母和大伯为他分辩，自己跟个缩乌似的话不敢说，有什么骨气担当。”

姜枫嘴里还嚼着，“你胡言语什么呢，别以为我不知，每次都是你跟我阿娘胡说，说我吃酒去了！”

刘氏在一旁捂着，姜老爷自持是辈，不好跟姜然一个晚辈争论。

姜然看了姜枫一，嫌弃地把视线挪开，“你真好意思开，读了多少年书了，半都没有呢，知四门学是什么吗，就好意思说我阿兄四门学是靠运气！”

姜枫：“我怎么不知！”

姜然：“那你倒也靠运气一个，若说没运气，那就是老天爷看你不学无术，不想让你考中，要是指望你振兴门楣，倒不如指望家里猪会写字，没准儿比你先考上。”

姜枫气得站起来，“三叔三婶不教，我来，我看再不真就反了天了！”

姜松没挨着姜然坐，他走过来拉着姜然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后，低看着姜枫，“你敢动手试试。”

姜枫一噎，姜松比他，常农活，姜枫连地都没过几次，真动起手来还不知什么样呢。

姜枫又坐了回去，“我懒得跟你们计较……但四……”

姜松：“四门学我不会让，也让不了。”

姜松看着坐着的众人，一气，“如今分家了，从前的事说再多也没用，以前大哥五叔读书，三房掏钱就当喂了狗。但我读书是我妹妹摆摊赚钱还有我阿爹阿娘地喂供的，没拿姜家一文钱，单冲这个，你们不该提让我再让什么东西。”

姜然在姜松后，“没错，说你不要脸我没说错，还贪得无厌！”

想占便宜没够，以前要钱，现在要四门学的名额，之后还想要什么，知她摆摊赚钱，还得把摊要过来。

林氏嘴抖抖，“我还不是为了姜家，你不愿意好商好量的，总之你摔碗就是不对……”

林氏说到后声音越来越小，生怕姜然再摔一个。

姜然问：“你那是好商好量吗？你这叫鸿门宴，我寻思今儿太怎么打西边来了，又是又是好声好气地说话，原来打这主意呢。”

云氏神甚是难过，委屈：“大嫂，那是小松自己考上的……”

林氏张张嘴，喊了声刘氏，“阿姑，姜枫可是孙！”

小林氏见状，赶打圆场，“大嫂，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，也是你不对，提这作甚。今儿可是中秋呀，我再给小然拿个碗，一家能聚一块儿多不容易，都各退一步。”

姜然：“我不退，我又没错我不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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