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直到洗完澡，两个人都没有说过话。主卧很暗，只有床的落地灯开着。李敬池裹着被，一动不动地蜷在床的里侧，他柔的黑发散落在枕上，侧脸落满静谧，看起来像是在一个好的梦。

&esp;&esp;唐忆檀披着浴袍，看了这幅画面很久，半晌后，他才轻轻合上门。

&esp;&esp;床缓缓陷去半侧，李敬池瞬间睁开双，他绷着背，万分僵，以某防御的姿势斜靠着床沿。

&esp;&esp;唐忆檀伸手去碰他，那人缩了缩，却没有动。季的被褥并不厚，隔着被和睡衣，唐忆檀隐约能碰到他瘦得微微凸起的脊骨。但在一次次轻柔的抚摸中，那蜷缩在被窝里的不由自主地动——他竟然在微微发抖。

&esp;&esp;唐忆檀察觉到一丝异样，直到他用力扳过李敬池的肩膀，才在对方眸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恐惧。李敬池的瞳孔骤然放大，牙关咬着，清澈的双中映了唐忆檀上半畅的肌线条。

&esp;&esp;他在恐惧，恐惧那场即将到来、不受自己掌控的事。

&esp;&esp;唐忆檀带给他了快，那份直击灵魂的快意裹杂着放纵，将他囚禁在的海洋中。但在所有受之中，对李敬池而言最鲜明的始终是痛苦，于是他一次次受尽折磨，绝望地成为望的隶。

&esp;&esp;李敬池缓慢地开：“……今天这么早回来是想怎么玩我？”

&esp;&esp;唐忆檀伸手，李敬池瞬间闭，侧躲避。然而唐忆檀只是抬手关了落地灯，打开床橘的摆灯，对他说：“睡吧，今天不动你。”

&esp;&esp;李敬池不怕黑，但习惯开一盏小灯睡觉。小时候钟秋颖常在医院陪床，李良栋又时常差，忙得脚不沾地。时间久了，独自在家的小敬池就养成了开夜灯睡觉的习惯，仿佛这样就有人能陪他过夜。

&esp;&esp;听到唐忆檀这么说，李敬池的动了动，以沉默回应。

&esp;&esp;床的两侧泾渭分明，以凹陷的被褥划一清晰的分界线。良久，李敬池因张而绷着的腰终于松懈了来，他慢慢转过半个，用余光打量着唐忆檀。

&esp;&esp;唐忆檀着一副金边镜，正对着笔记本打字，明显是工作还没理完，见李敬池看过来，他用探究的神望了回去，然而目光还没对上，李敬池就飞速收回了视线，仿佛他是什么洪猛兽。

&esp;&esp;房很静，李敬池背对着他，盯着床那盏被来来回回摔了三次的摆灯：“唐忆檀，你什么时候放我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