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…”

&esp;&esp;福安摆了摆手，没让他说去。

&esp;&esp;他靠着门，看着夜空，叹了气。“守着吧，别声。”

&esp;&esp;寝里安静来。萧衍重新把沈渡的手握在掌心里，拇指一一地画着圈。

&esp;&esp;“他们都走了。”

&esp;&esp;他停了一。

&esp;&esp;“就剩朕和你了。”

&esp;&esp;还是没有人回答。

&esp;&esp;萧衍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你快醒来，朕不想一个人。”

&esp;&esp;他的声音很低，像说给自己听：“不是不想……是怕……”

&esp;&esp;又过了许久，福安在门外轻手轻脚地探半个。萧衍还坐在床沿上，姿势跟之前差不多，只是肩膀微微塌了一。

&esp;&esp;“陛，您要不要去偏殿歇息？才今晚守着沈大人。”

&esp;&esp;萧衍没有回。“在床旁边搭个榻，朕睡这儿。”

&esp;&esp;福安愣了一，没有多问。

&esp;&esp;他赶招呼小李和小顺来，三个人轻手轻脚地搬来一块宽木板，将木板挨着龙床放好，又搬来几床棉絮，一层一层铺上去，边铺边用手实，直到榻面与龙床齐平，分毫不差，像是龙床延伸去的一截。

&esp;&esp;铺好素面薄被，将边角掖得服服帖帖，这才直起。“陛，榻铺好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福安又站了一会儿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弯了弯腰，带着小李和小顺退了去。

&esp;&esp;这一次，他把门关严了。

&esp;&esp;萧衍从床沿上站起来，在那张窄榻上躺了去。

&esp;&esp;榻不大，翻都费劲，他侧过，面朝着床的方向。

&esp;&esp;萧衍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。伸手，把沈渡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，指腹碰到沈渡的额，温温的。

&esp;&esp;“张院正说你这几日就能醒，朕信他一次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说过你要一直陪着我，不能骗我，不然，你知后果的。”

&esp;&esp;萧衍伸手，放沈渡的被里扣握着他的手。

&esp;&esp;他闭上睛，没有松开。

&esp;&esp;夜半，月光一寸一寸地从地板上移过去。

&esp;&esp;萧衍的呼渐渐变得平稳，沉了浅眠。

&esp;&esp;他的拇指仍扣在沈渡的脉门上，那是他唯一能确认这个人还活着的方式。

&esp;&esp;在被沈渡的指尖动了一。

&esp;&esp;先是指，极轻极缓地蜷了蜷，碰到了萧衍的拇指指腹。

&esp;&esp;然后是中指、无名指，慢慢地，像是在回应那个一直握着他、一直跟他说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