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永丰钱庄的账本。

&esp;&esp;他翻了翻，找到了赵明说的那些记录。不是抄本，是原件。纸张泛黄，墨迹褪，边角有磨损，一看就是放了有些年的。赵明的真账本就在这里，没有丢，只是从钱庄的密室转移到了郑义的私宅。

&esp;&esp;密室空了，但不是空了，是搬家了。太后把真账本从钱庄取来，放到郑义的私宅，是因为钱庄被查封了，不安全。她以为换个地方就没人能找到，但她没想到王恒会查到郑义的私宅，没想到沈渡会当天就找上门来。

&esp;&esp;沈渡抱起那箱账本往外走。走到门，忽然听见后有脚步声——不是萧衍的，是别人的。他猛回，一个人影从暗扑过来，手里握着刀，刀光在月光闪了一。沈渡往后一闪，箱摔在地上，账本散了一地。那把刀从他面前划过去，差一就划到他的脸。

&esp;&esp;萧衍从旁边冲过来，一脚踹在那人上，刀飞了去，哐啷一声落在地上。那人爬起来就跑，翻墙跑了，消失在夜里，像一滴了河里。赵猛带着人追上去，喊声越来越远。

&esp;&esp;萧衍蹲来，看着沈渡：“伤到了吗？”

&esp;&esp;沈渡低看了看——没伤，但箱里有一本账本被划破了，纸张裂开一，墨迹洇开，模糊了一片。

&esp;&esp;“账本坏了。”沈渡说。

&esp;&esp;萧衍看了看那本账本，把它捡起来，小心地合上。“人没事就行。账本坏了，朕让人修补。”

&esp;&esp;沈渡抱着那箱账本站起来，有——不是吓得，是蹲久了。他一气，把箱递给赵猛。“赵统领，这个给你了。送回里，一本都不能少。”

&esp;&esp;赵猛接过箱，了。

&esp;&esp;沈渡站在原地，看着满地被风散的纸张。月光照在上面，白的一片。他蹲来一张一张地捡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捡别人丢掉的命。萧衍也蹲来帮他捡，两个人面对面蹲在地上，一张一张地把那些纸捡起来，叠好，夹在完好的账本里。

&esp;&esp;捡到最后一张的时候，沈渡的手停了一。

&esp;&esp;那张纸上记着一笔银——三年前，八月，存白银二十万两，存姓名：太后。

&esp;&esp;不是“里那位”，不是代号，就是两个字——太后。

&esp;&esp;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

&esp;&esp;沈渡把那页纸递给萧衍。萧衍接过去，看了一，沉默了很久。月光，他的脸上看不表，但沈渡看见他攥着那张纸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&esp;&esp;二十万两。三年前。存姓名：太后。太后不叫这个名字，但账本上不会写“太后”，写的是她的名字。她姓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——她的名字现在赃款的存栏里。

&esp;&esp;这不是栽赃，不是误会。这是她自己存去的。她贪了朝廷的银，存了自己亲戚开的钱庄，用自己的名字。她大概觉得没人敢查，没人敢查一个太后。但她没想到，三年后，一个从七品的小官会把这些账本从密室翻来，摊在月光，一页一页地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