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都在我的底。”

&esp;&esp;御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
&esp;&esp;萧衍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叩着桌面，叩了三，停了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叩得快说明烦躁，叩得慢说明在权衡。这次不快不慢，三正好。

&esp;&esp;“朕去查。”萧衍说。

&esp;&esp;“陛查不到的。她能告诉臣密室空了，说明东西已经被她拿走了。现在追，来不及了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
&esp;&esp;沈渡想了想。“臣想试试——引蛇。”

&esp;&esp;萧衍看着他，等他说去。

&esp;&esp;“真账本没了，但太后不知我们知不知真账本没了。她只知我们可能要去取，她把东西提前拿走了。但她不确定我们有没有拿到。”

&esp;&esp;沈渡在萧衍对面坐来。“臣明天让人放个消息去——说真账本已经被取来了，证据确凿，很快就有人要落网了。太后听到这个消息，一定会慌。她慌了，就会动。动了，就会脚。”

&esp;&esp;萧衍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问了一句看起来风不相及的话：“你在牢里的时候，赵明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沈渡愣了一。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把话题从真账本转移到了新计划上，但萧衍显然没被带偏。这个人看问题的角度永远跟别人不一样，别人看的是计划，他看的是信息来源。

&esp;&esp;“赵明说，真账本藏在永丰钱庄的地密室里。密室只有钱庄原来的吴掌柜知，新来的人发现不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吴掌柜呢？”

&esp;&esp;“不知。三年前换了人，吴掌柜就不见了。”

&esp;&esp;萧衍拿起笔，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个名字，递给沈渡。沈渡接过来一看——“吴守信，永丰钱庄前掌柜，现居青州。”

&esp;&esp;“陛怎么知？”

&esp;&esp;“朕查的。你大牢那天晚上，朕把永丰钱庄从开业到现在所有的经手人查了一遍。吴守信三年前辞了掌柜，回了青州老家。”

&esp;&esp;沈渡看着那张纸，心里翻涌着一说不清的觉。他在牢里关了三天，萧衍在外面也没闲着——查钱庄的经手人，查吴掌柜的落，查真账本可能的去向。他以为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，其实萧衍在后面把所有退路都铺好了。

&esp;&esp;“陛，臣去青州找吴掌柜。”

&esp;&esp;“不用你去。”萧衍把纸拿回去，折好，放屉里。“朕派人去。你在里待着。”

&esp;&esp;“臣——”

&esp;&esp;“你刚从牢里来，再往外跑，太后的人正好在半路上截你。”萧衍的语气不容置疑，像在一不容违抗的命令。“在里待着，哪儿都不许去。”

&esp;&esp;沈渡张了张嘴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萧衍说得对，他现在是太后中的靶，等于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