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来提审他，没有人来打他，连郑义都没再来。

&esp;&esp;太后大概在等他自己服，等他饿得受不了、吓得受不了，主动说“我认罪”。

&esp;&esp;沈渡摸了摸肚，确实饿了。他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任何东西，光喝了。但他忍住了。

&esp;&esp;前世他为了减饿过三天，三天不吃东西死不了人，只会让人更清醒。

&esp;&esp;天彻底黑了。牢房里起了火把，火光在风中摇晃，把影拉得忽忽短。隔的赵明已经开始打呼噜了，呼噜声很大，像拉风箱。

&esp;&esp;沈渡睡不着。

&esp;&esp;他盯着那扇小窗，窗外的天是蓝的，有一颗星星在闪。

&esp;&esp;他忽然想起一句话，是萧衍说的——“你是第一个让朕笑的人。”

&esp;&esp;沈渡在黑暗中笑了一。笑完又觉得心酸，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那个笑容。

&esp;&esp;远传来脚步声。不是牢的，牢的脚步声很重，像拖着铁链走路。这个脚步声很轻，轻得像怕被人听见。

&esp;&esp;脚步声在他牢房门停了。

&esp;&esp;“沈大人。”

&esp;&esp;沈渡猛地坐起来。是福安的声音。他凑到牢门边，借着火光，看见福安站在门外，穿着一的衣裳，几乎跟黑暗为一，脸上的表看不太清，但能听声音里的急切。

&esp;&esp;“福安公公？你怎么来的？”

&esp;&esp;“翻墙。”福安说得很平静。

&esp;&esp;沈渡嘴角了一。一个太监，为了给他送东西，翻墙了刑大牢。这件事如果被太后知了，福安的人大概要搬家。

&esp;&esp;“陛让才给您送这些东西。”福安从怀里掏一个小包袱，从牢门的隙里来。沈渡接住，打开一看——两个包，一块粮，一壶，还有一封信。

&esp;&esp;信封上是萧衍的字。沈渡认得那笔迹，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用力，像在跟纸较劲。他拆开信封，里面只有一张纸，上面写了两个字。

&esp;&esp;“等我。”

&esp;&esp;沈渡看着那两个字，忽然觉得鼻一酸。没忍住，眶了。他赶仰起，把泪回去，不想让福安看见自己这副没息的样。

&esp;&esp;“陛还说，”福安压低声音，“让您什么都不用怕，他很快就会把您接去。”

&esp;&esp;沈渡攥着那封信，用力了。

&esp;&esp;“福安公公，替我谢谢陛。”

&esp;&esp;福安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