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说着，忽然笑了，这一次笑，里居然有了温度，“有趣，真有趣。”

&esp;&esp;沈渡心脏狂，但面上保持镇定：“陛过奖。”

&esp;&esp;“不过，”萧衍话锋一转，目光重新冷来，“你说朕杀的人里有一成冤枉，证据呢？”

&esp;&esp;沈渡早有准备，从怀里掏另一份折：“臣这里有详细名单和卷宗摘要，陛可以派人复查。如果臣说的不对，臣愿意以命相抵。”

&esp;&esp;萧衍接过福安递来的折，翻了翻，眉微皱。

&esp;&esp;这份折里，沈渡没有用任何激烈的言辞，只是客观列了十个可疑的案件，每个都附有疑和证据来源。语气克制、逻辑清晰。

&esp;&esp;萧衍看完，合上折，看向沈渡的神变了，竟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。

&esp;&esp;“沈渡，”萧衍慢慢说，“你这个人，很有意思。骂朕的人朕见过不少，但像你这样骂得让朕无法反驳的，还是第一个。”

&esp;&esp;沈渡松了气，心里想着第一步，过关了。

&esp;&esp;但他兴得太早了。

&esp;&esp;萧衍接着问：“你昨天在御园偷看朕，看了多久？”

&esp;&esp;沈渡心一，大脑飞速运转，老实回答：“大约一盏茶时间。”

&esp;&esp;“都看到了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看到一个侍被拖去杖八十。”

&esp;&esp;“害怕吗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怕。”

&esp;&esp;萧衍轻笑：“怕还敢弹劾朕？”

&esp;&esp;沈渡心想：我这不是被的吗？

&esp;&esp;但他嘴上说：“臣怕的不是陛，是怕自己说错话，辜负了陛的信任。”

&esp;&esp;萧衍挑眉：“朕什么时候信任过你？”

&esp;&esp;“从陛愿意听臣说完这句话开始，”沈渡直视他，“陛如果不信任臣，早就把臣拖去了。但陛没有，因为陛知，臣说的是实话。”

&esp;&esp;整个朝堂再次安静。

&esp;&esp;所有人都在等萧衍的反应。

&esp;&esp;萧衍盯着沈渡看了足足十秒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很大声，笑声回在空旷的大殿里，听得人骨悚然。

&esp;&esp;“好一个沈渡，”萧衍靠在龙椅上，角眉梢都是笑意，“朕决定不杀你了。”

&esp;&esp;沈渡大喜过望：“谢陛！”

&esp;&esp;“不过”

&esp;&esp;沈渡的笑容僵住。

&esp;&esp;萧衍慢悠悠地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每天都要给朕上一折，就写你觉得朕哪里得不对。写得好，有赏；写得不好，杖二十；写不来，杖五十。”

&esp;&esp;沈渡：？？？

&esp;&esp;这不是把他往死里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