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撞到人了！”

“这人走得太急了吧，哎呀这糟糕了！”

“好多血！太吓人了！”

“叫救护车了吗？”

少年版的雨晓站在人群里，对上了血泊中那双宛如夜空的眸，注视着逐渐放大的瞳孔，一丝愉悦的笑意。

成年版的雨晓站在人群外，淡淡地说：

“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，送你一份礼。”

一张窄的发着光的卡片同时现在两个雨晓的手中。

“同行卡，将你变成了我们的同伴。但它的功能不止于此，作为稀有装备，它可以跨越一切既有规则。这其中就包括了一个特殊功能——与世界心同行。

“这一个功能对任务者来说，犹如开挂的作用。激活这一功能，等于成为世界心的镜像存在，分担世界心的命运，弱化世界心与剧的必然联系，能加速投影世界自我完善剔除世界心的新规则。理论上，世界心的‘同行者’越多，投影世界脱离世界心成的速度就越快。”

竖立悬浮的卡片，在两个雨晓的掌心旋转。

“你可以看作，这是一个完成任务的加速。只不过使用它的条件很苛刻，我只使用过一次，清空了我当时所有的积分和。

“现在既然我要离开了，这些东西留着也没意义。但对于一个新手来说，与世界心同行，可以有效降低攻略难度。

“不过记住，不要离世界心太近。

“嘛，这一次，我可是事先提示你了。”

成年雨晓手中的卡片消失。

少年雨晓手中飞一别人看不见的光，飞血泊中已经咽气的他的额。

两个雨晓同时朝他望过来，人群、车、建筑和路都转瞬消失。

少年雨晓直直地看着他，一秒跟着凭空不见。

“至于我们，其实我也不确定，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。但是，那不重要了。”

成年雨晓面上浮现一，他从未见过的安宁而通透的平静。

“我不知这一次能否成功，超级任务从来没有完成的记录。不过，就算失败也没关系。就算死亡也没关系。

“死亡，不同于消亡。对我们……至少对我，就是彻底的解脱。”

他看着他的目光，说不是一无声的赞叹，还是无言的叹息。

“但你不一样。你和我们都不一样。

“你大概没注意过，你的睛里，有和我们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
雨晓望着他，认真地：

“就这样吧，你该回去了。

“这里，才是属于你的世界。”

不知从哪儿开始，柔和的白光亮了整个空间。

雨晓的面容逆着光，宛如镶着一圈模糊不清的发光廓。

“再见，巽夜一。

“不，是再也不见。”

——再见，我的引导者。

——再也不见。

雨晓消失了。

星光消失了。

万消失了。

什么都没有的“无”之中，他看见了一面镜。

他走过去，镜里的人走过来。

他看着镜里的他。镜里的他也看着他，对着他缓缓一个笑容。

一个讥讽的，冷漠的，仿佛从俯瞰众生的笑容。

他曾经在雨晓的脸上，在纯的脸上，在雪枝的脸上，以及在哈鲁的脸上，都看到过这样的笑容。

现在，他在自己的脸上，也看到了相似的表。

不，不止是现在。

他被雨晓眠了多少次，就对自己眠过更多次。

为了能更好地扮演他们更容易接纳的那个巽夜一，他不断格式化自己的片段记忆。但这些记忆在及他给自己留的唤醒开关时，又会再度复现。

不知多少个夜晚，当他从完整的记忆中苏醒，都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。

那时候他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就是这样的表。

镜像中的人回望着他，嘴角徐徐上扬，手指在耳边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
啪。

“嘀嘀嘀嘀——”

“收缩压降到50了！”

“血氧饱和很低！”

“博士！没有心率了！”

“嘀——”

他睁开了睛。

第393章

男人闭上睛，仰天栽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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