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些东西，它们没有名字，没有属于个人的标记，也没有——指纹。

他在他能想到的，最近留的东西中，找最可能留指纹的品，一支红和一支钢笔——它们就在客房的梳妆台上，他可以确定自己没碰过它们。他没有专业工，就拆开打印机搞了碳粉，尽量均匀地撒在上面。可是，上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手指沾染的痕迹。

他一边告诉自己，也许是掉了，一边疯狂地寻找可能留指纹的东西。但一无所获。

他忽然反应过来，翻随手放置在书房的相框，以及在屉底层的相册。

从小就不喜照相，成年后更是抗拒。只在幼年时还拍过一些与他还有父母的合影，存放照片的相簿都被留在了敦的家中。而他在国的公寓里，只有一张大学学时同的合影，以及中毕业典礼上，难得愿意合他拍摄的合照。

现在那些照片，都诡异地变成了他的单人照。在原本存在的位置，空无一人。

最后，他打开了客房卧室的柜，从角落里取藏起来的一个小小的礼盒。

那是他原本准备送给的新年礼，盒上贴着一张卡片，上面用日文写着“给最亲的”——可现在，在“”那个词的位，只剩一小块空白。

他颤抖着手，将心挑选亲手包上的包装纸撕开，打开了盒。盒里原本是一只造型别致的铂金手镯，外侧刻着星星和向日葵的图案，侧则刻上了名字的罗音字母。

当他的手指摸向手镯圈本该刻着字母的位置时，除了光的金属，什么都没摸到。

他在房间，在地板上坐了很久，很久。然后他起去了书房，打开电脑，黑了移民局的系统。

他记得获得永久居民卡的大概时间，他试图从中找到的档案信息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
他不死心地又找到了自己的档案记录——不仅是移民局，还有他在学校的档案，他当年的学申请。所有的记录中，在他十八岁之前的监护人一栏里，写着一个生的日本名字，从“世良”这个姓氏看，可能是他母亲那边的远亲。

那个晚上，他一夜没睡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就赶去了机场，登上了飞往敦的班机。

他回到了他们在敦的家，不停蹄地去拜访了邻居、父母生前的同事，还有照顾过他的保姆和教师。

“你在说什么，孩？”上了年纪的保姆用那双有些糙但温厚的手，安似地摸了摸他的，担忧地看着他：“你在国生活得不愉快吗？碰上不开心的事，如果你愿意，也可以同我说说。有什么事，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。”

他闭了闭，受着从保姆的掌心传递来的合着真心的温——那丝温渗他冰冷的心涧，好似渗无底的渊。

他又去找了曾经就读的学校，如法炮制黑各个留过信息的官方系统。

所有的记录都在反复告诉他，他是他父母的独生。在他的父母故后，律师找到了他母亲那边一位许久不联络的亲戚接手他的监护权，因为对方就在敦定居。

这位友善的监护人没有将他当作孩对待，毕竟那时他十五岁了。除了一些必要的需要监护人面的况，那人平时从不涉他的决定，给了他最大限度的自由，包括他执意要去国留学。

他看着监护人的照片，心底是没有尽的空茫。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，他真的有吗？还是像他们在背后窃窃私语的那样，因为压力太大产生的幻想？

他疲力尽地回到了敦的家，大的房，好像一个冰窟窿一样，没有半温度。他躺在空的客厅地毯上，闻着灰尘的味，觉自己就如同一尸。他仿佛被走了灵魂一样，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。

在他昏昏沉沉、目光涣散之际，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地毯边沿的一角，只有米粒大小的一个白。

鬼神使差地，他伸手，掀开了白上的地毯——地毯之，躺着一张掌大的旧照片。

那是一张七岁的他与的合影。背景是明亮的窗，绿的窗帘垂在两边，窗台上还放着大瓶，着大团红玫瑰和不知名的白朵。七岁的他在前，好奇地瞪大睛望着镜，十岁的则坐在他后，面无表没有一丝笑容。

但即便看起来有些不耐烦，还是同他拍完了这张照片。

他跪坐在地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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