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后者所想，他确实不怎么理解养父的态度。他会因为斯克的告诫警惕朗姆，不过再怎么样朗姆也不是组织boss，不论是否曾经在组织拥有过举足轻重的地位，这十年来不过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分负责人。就算现在调回日本，也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吧？

尔兰尽曾经从斯克那里听过很多陈年往事，知过去的组织都是擅兴风作浪的风云人，有的甚至能影响到某些地区的政局变化——可是死掉的前任再传奇也无缘得见，活着的现任他认识的是白兰地、琴酒这些人。

他们年轻张狂，或者险狡诈，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——但在尔兰里，只要是人，就不是不可战胜的。不然，他又如何能在欧洲那一片独得一席之地？他固然没法与作为分负责人的白兰地正面对抗，但白兰地也始终拿他和他的伙伴没办法，不是吗？

因此他认同对付朗姆要谨慎，却不觉得需要像养父表现如临大敌的态度。哪怕失败了又能怎样？他还可以带斯克离开，他们并不是没有退路。

甚至尔兰对所谓“通讯录”多多少少有不以为然。多年经营的关系网再重要，价值也局限在日本这么一个岛国而已。即使放弃日本的那些人脉，对他本人其实没什么影响，至少在他自己的地盘上，斯克同样可以安心享受退休生活。

“你不懂，ru是不一样的。”斯克一就瞧尔兰未的想法，即便他在面上并未表现分毫。

纵使退役多年，尔兰上也打上了军队的烙印，这直接影响到了他的思考方式。从曾经的监护人角度，斯克当然喜这样的尔兰。但反过来，这样的尔兰如果将来独自对上朗姆，却难免让他忧心忡忡。

“你参军的时候面对的是地方武装、雇佣兵，回到组织后面对的是帮派势力、各国特工，这些年你最大的对手也就是brandy那小鬼。可是这些人给你带来的麻烦，也只是明面上的麻烦，是看得见的。”

斯克说着，又掏烟盒，一支，示意尔兰给他上。

“您得有多了。”

尔兰语气不怎么赞同，但还是弯腰替他燃了这支烟。

斯克了一，缓缓吐，在腾起的烟圈中平复了心绪。

“你觉得我太轻视brandy那个小鬼，对吗？”斯克斜睨着他，哼了一声，“那个小鬼也好，日本这边的g也好，不过都是‘那位大人’趁手的刀而已。不趁手了，随时可以换一把。但是ru——他已经不是刀了。”

斯克的底闪过一怀念。就像他曾经无比渴望父亲的姓氏，有一天却蓦然发现，他不再需要那个姓氏了。因为他拥有了新的依仗。

“那就跟我去英国，ru的手再，难还能伸到英三岛去么？”尔兰忍不住又劝。

斯克摇了摇，反问：“当年我能放弃之位全而退，你觉得ru在失后又是靠什么在东南亚安然过了十年？”

他着烟，尾瞥见尔兰神中的不解，叹气似地缭绕的烟雾。

“额尔金，我记得上次你提到过这个。”

斯克话题转得毫无缘由，这让尔兰有摸不着脑，不过他还是顺着他的话应：

“是的，照您曾经告诉我的，那是过去同‘那位大人’关系密切的伯爵家族。”

“那么你可以这样理解，有一段时间，ru所代表的地位与额尔金无限接近。”斯克说得格外糊。

尔兰听懂了他的意思，却多了更多的不解：

为什么用一位世袭贵族与朗姆比较？他们有什么可以类比之？还是说朗姆背后有着和额尔金伯爵同等的权势？可如果真是这样，朗姆又怎么可能甘心在东南亚蛰伏十年之久？

斯克只是想举个例，可是当他自己提起“额尔金”这个名词时，心忽然一动。袅娜变幻的烟雾投影在他的瞳里，在他的臆想中瞬息勾勒一只傲然而立的乌鸦……他眯了眯睛，心里蓦地腾升起一猜测。

那张破坏了他退休生活的照片，他固然不敢让多年未曾见面的乌莲耶知，但是假如他真的反悔，朗姆就会把事上报吗？

不，不会。朗姆找他易这件事本，和他隐瞒照片之事本质上没什么区别，都是瞒上欺的行径。boss再度重用朗姆，朗姆却想得到“通讯录”，那说明朗姆不信任boss重新给予他的“信任”。这也侧面证明，琴酒并没有失去boss的看重。

那么boss将朗姆调回日本是于什么目的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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