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城，窗外的架和写字楼一段段往后退。他靠在后座，闭着，衬衫领松开，眉宇间褶着连日奔波后的倦。

林简回问他：“先回栖园，还是回公司？”

“回栖园。”

车厢重新安静来。也不知在想什么，他抬手了眉骨，睁开。

“算了，去公司。”

林简没有多问。

到了赫兰德楼，程砚礼车，“你先回去。”

林简只好将车钥匙递给他。

程砚礼接过来。

四十一层的办公区已经空了大半。

程砚礼从电梯来，本来准备直接办公室。

却在经过公共工位时，脚步顿住。

岑年还坐在那里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桌上摊着几份资料，杯放在手边。她着耳机，手指停在鼠标上，页面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动过。

也就停两秒，他径直了办公室。

岑年始终没有察觉。

程砚礼站在落地窗前，脱外搭在椅背上。

北京这一趟来回得急，原本积着不少事。可坐办公室，电脑开着，邮箱里堆着未读邮件，他却没什么心思理。

他接了杯咖啡。

气氤氲而上，他靠在作台边喝了两，抬手将办公室一侧的百叶卷帘拉起。

隔着整面玻璃，外面的办公区一览无余。

岑年还坐在那里。

小姑娘脸不太好，耳机着，像是在听什么，目光却始终落不到实。

她时不时低看一手机。

程砚礼蹙了眉，端着咖啡，慢条斯理地站在玻璃前，看她对着那台电脑坐了很久。

直到快九半。

岑年终于摘耳机，像是终于想起时间。她慢吞吞地合上电脑，将资料一份份收包里，动作比平日迟缓许多。

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雨，岑年站在窗边看了一。

她没带伞。

程砚礼放咖啡，看了外面的雨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。他低低骂了句。

不省心的小东西。

岑年楼的时候，雨已经大得看不清对面的路。

她站在写字楼门，原本想打车，拿手机才发现已经关机。

了两次开机键，屏幕始终漆黑，没有半反应。

岑年站在原地，抬腕看了时间。

这个，地铁还有末班车。

可她刚迈两步，鞋跟便传来尖锐的。那双穿了许久的跟鞋磨破了后跟，细细的疼一路钻上来。

她停住，低看了一。

屋漏偏逢连夜雨，有倒霉。雨顺着发梢往滴，裙摆也了一截。

浑上，只剩一不肯低的清泠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轿车停在她面前。

车窗降来。程砚礼坐在驾驶座，衬衫袖挽到小臂，侧脸在昏暗的雨幕里显得格外冷峻。

岑年怔住。

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