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咱们家前后街上巡查，不会事的。”

茜儿垂着不吱声，银儿起腰肢：“过几天就是年夜了，年夜前偷儿盗啊的最多，你们夜里可得仔细门，家里的人好些都跟着去了，可别以为没人约束，你们就放着胆只顾吃酒，要是了什么事，你们可担待不起。”

语毕二人乜着搀着茜儿回金粉斋来，一路上清净不少，绝了这些日以来哄哄的声音。茜儿已然疲力竭，依旧回床上靠着，吩咐杏儿门去，悄悄将先前那个摆场取胎的赵婆请来。

自从上回的时候，这赵婆得了茜儿不少钱，愈发胡编造，只用些神乎其神的话来哄茜儿，上回又说个什么“借尸还魂”大法。她是说者无心，谁知听者有意，茜儿真将这事记在心，如今罗香得家门，正是好时候，便请她来摆个“借尸还魂”的场。

那赵婆一到，茜儿便叫银儿从首饰匣里取了一支金镯给她，随即又打起神问她那“借尸还魂”大法的场该怎么摆，麻烦不麻烦。

赵婆为了这支镯，登时就胡诌起来，“场倒是不麻烦，不过有一间西南朝向的屋，西南方正应里鬼门，气最重，我在这屋里摆阵法，趁夜时分，将两尸同摆在这间屋里，只要我动阵法，这个人的魂儿便能附在那个人的上还。”

说完暗自奇怪，难不成这位三太太自觉时日无多，想用这个法多活几年？不过她却是想借谁的“”？还是说他们家老太爷刚死，家产没分清，想让老太爷借尸还魂把家财分清楚？可不是听说老太爷今日殡嚜——罢！横竖他们家的事说不清，反正既然她肯信，那就多哄她几个钱。

想定将两手搭在腹前，摇叹气，“这秘法轻易使不得，折寿的，要不是太太素日待我好，我也绝不肯透漏。”

茜儿又命银儿取了两锭大银与她，笑了一笑，“我们家里正好有间朝西南的空屋，你回去取你的东西，晚上再来，这就将阵法给摆上。”

这赵婆也没多问，只答应了，回去寻思半晌，装模作样预备了些纸符血一类，收在包袱里，望着天将黑了，又到苏家来。约是戌牌时分，茜儿睡了半日，随便用了两粥，便命银儿杏儿两个搀着自己，领着赵婆往金粉斋右面不远一客院中来。

这小院三四间房，素来是年节底来客时安置亲友的屋，今年是没客人住了，老太爷刚过世，遵礼守孝，这一月不许宴饮，不许闹，因此过几日的除夕之夜，必定冷清，二太太早许的，到那日单放人们回家团聚，大宅里只留些上夜值守之人。

茜儿命银儿拿钥匙将一间厢房打开，请赵婆屋，叫她在屋里摆场。赵婆自然无有不应的，当即摆上香案，拿一支大斗笔蘸上血，在地上七画八画，对着香案画条符文来，又在符文两边，画上两个鱼。

而后收了笔，指着：“这两个鱼，到时候右面摆上被借尸者，左面就摆借尸之人，位置可不能错啊，到时候我在家动这符文，不三刻，法事就能成。太太是想哪日的夜法啊？”

茜儿目光循着地上褐的血迹到看，“您说除夕之夜怎么样？是不是好日？”

“唷，除夕之夜，尾相，替，那可再好不过了！”赵婆打量她一回，心里有几分发虚，“敢问太太，这是要替谁法事啊？”

茜儿勉回个笑，“有个丫鬟掉到河里淹死了，她家里非说是有人害她，要告我们家呢，我想着把她的魂儿唤回来，跟她家里人说清楚，免得我们平白惹官司。”

“那借的是谁的尸首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