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众人大吃一惊，丫鬟将大家睃一。燕恪见她支支吾吾，便：“你们家这位陈老爷必定与这伙贼人认得，否则贼人怎么会假扮成你们家的厨？你老实说了，否则天亮押你去官府，告你个里通外贼，劫杀主家。”

倏听见院中有呜咽之声，众人闻声寻到墙角一堆杂跟前，搬去了几个箩筐背篓，燕恪低声惊呼，“昌誉！”

各屋一瞧，翻桌倒椅，砸碗砸碟，各人的箱行李被翻在地上，除银两与童碧的月魂刀不见之外，其余人的刀械及衣皆在，只是被丢得一片狼藉，陈家连同苏家一人等却都没了影踪。

郝大夫忙摇手，“我不去了，我不去了！死了人，你们以尸讹诈怎么办？我是个大夫，是不是得赖我没治好？我看你们几个都不是本地人，只怕就是专门来外乡讹诈勒索的！”

丫鬟吓得跪地磕，连声讨饶，“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！我只是个丫鬟，老爷的事我也不大清楚，我只知我们老爷前几日突然引了三个汉到家来，说是厨，可我见那三人一脸凶相，不像厨。更何况，更何况我家老爷去年染了赌，家里早就输的光了，大约半年前，老爷将夫人和小都卖了，我和那两个小厮的月钱，也拖欠了半年没放，哪还请得起厨啊？所以我觉得奇怪，又不敢问老爷，只是心里害怕——”

丫鬟摇，“我不大懂，得问问庄上的老人。”

“鬼什么鬼！”兰茉伸手来将安胳膊拉开，“我看是你心里有鬼，想借机揩油是不是！”

照升忙问：“三爷，是不是陈家了什么事？”

几人将他推着搡着往回赶，一路上也没撞见贼人，走回陈家大宅来，但见门大开，院灯烛不明，地上两尸首，不知是陈家的人还是贼人。

兰茉听她说完，将一转，捶了桌，“不对！你骗我们，你说实话，你们老爷是不是与那伙贼人认识？”

倏地又听见一声呜咽，像是从昌誉传。王端忙将昌誉翻过来，果然见他压着个瘦条条的年轻姑娘，两只睛满是恐惧，便是陈家那丫鬟，听她说，昌誉给贼人刺了一刀，却趁将她拉到这角落里躲着，才叫她逃过一劫。

童碧鼻一酸，泪一落，拳：“这帮天杀的盗，我定要剿了他们的老巢，杀他们个片甲不留！”

只见昌誉背上中了一刀，血了一，一动不动。那郝大夫将手伸去他面孔底一探，哆哆嗦嗦：“死了，救，救不活了。”

说着两又是一红，“至于我们家的人，暂且得在你们这里停放几日，我们也还得在你们这大宅里借住几日，你就替我们烧茶饭，我们也会付你工钱的。”

他幽幽：“昌誉家中再无亲人，这个仇我若不替他报，再无人能替他报了。”

那郝大夫一听“死人”，扭转胖便往回走。王端疾手快，一把将他揪住。

燕恪也咬了腮角，想他自到苏家以来，一个与他同舟共济之人，便是昌誉，虽是主仆，却比亲兄弟还信得过。这两年，昌誉跟着他东奔西走，鞍前后——

“陈云才。”丫鬟摇摇：“不过我也两年前才从外庄到陈家来帮工的，老爷的事我知得也不多。”

一个人赌败了家，穷疯了，勾结上盗，设圈劫杀过往行人，这在绿林之中是常见的事。张睿手摸，在桌前踱来踱去，“你们这一带可有什么名的盗匪？”

童碧安登时吓得抱成一团，“真的有鬼！”

张睿又问：“你们家老爷叫什么？”

兰茉将她拉去一旁，悄悄：“咱们的盘缠都被贼人拿去了，哪还有钱啊？”

几人将她拉间屋里，上烛火，问她始末，这丫鬟哭哭啼啼：“天将黑的时候，冲来一伙盗，把我们老爷还有你们的家人都绑走了，院里躺着那两个，是我们家的小厮，再一个，就是救我的那位先生，别的人好像都还活着，只是被他们绑走，不知会怎么样。”

童碧叫那丫鬟起来，叹气：“既然此事不与你相，我们也不怪罪你，这样吧，明日你去定三副棺材，银钱我们自会付的。再告诉你们家那两个小厮的家人，叫他们来将尸首领回家去。”

童碧定睛细看，原来是燕恪与兰茉二人，脸上一片一片沾的不知是什么，她抬手在燕恪脸上一抹，再一捻，是血。又见两人上也沾着不少血，衣裳渌渌，不知何故得一狼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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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恪朝几人，“陈家埋伏了贼人，我与娘从后门逃，只听见大院里有打砸厮杀声，不知到底死了多少人。”

童碧一把将他揪来，“不去也得去！要是真有人受伤，你正好救命！”

童碧走去将她自己一件貂里的袄拾起来，“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