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小半个时辰了。”

蒋弦知轻笑了一声。

原来如此。

郡夫人何止知，怕也是此事的主谋呢。

锦菱现提及蒋弦安很是不齿，恨恨：“我瞧着她来者不善，姑娘又正在给郡夫人请安，我便回拒了她，谁知她竟这般执着，就在那堂中坐了，只说等着姑娘你。”

蒋弦知神很淡，：“我去见见她。”

院前的会客堂中，蒋弦安瞧见她走过来，立刻起。

浅蓝的裙裾在日光显得柔和，她脸上带着恰到好的笑意，垂首行礼，仍旧是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。

“给请安。”

蒋弦知抬手示意她坐。

锦菱端上两盏茶来，蒋弦安接过，瞧着她的中带着几分不真切的担忧，轻声问：“昨日休息得可好？”

蒋弦知对上她打量着自己的视线，神很淡，让人瞧不破绽。

“发生这样的事，府中的人，也只能接受不是？”蒋弦知面上带着疲惫的倦，半晌抬起来，“倒是妹妹，连夜赶来告知我这样大的消息，一路辛苦了。”

蒋弦安怔了怔，未想到她今日竟是这样的反应，神微顿后应：“那自然是，妹妹也是忧心，如今瞧着神也是好多了，妹妹就放心了。妹妹还担心知此事后会一蹶不振呢。”

“妹妹有心了，”蒋弦知弯，淡声开，“只是我有一事不明，想请教妹妹。”

蒋弦安笑意不变，依礼低：“请说。”

“西北战事军报尚未公告朝堂，京中传闻也不过是近一两日才起。越州至京，快加鞭也要五日路程，”蒋弦知的声音仍旧轻柔，只像是在闲话家常，“妹妹昨夜便已知晓如此详尽的，说老侯爷与二爷遭遇不测，大军折损，甚至连尸骨不全都说得来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平静地落在蒋弦安脸上。

“幸得妹妹提，我才着人去香云楼探听消息，却也没听得这样全面的说辞。”

“那么，这消息，妹妹是从哪一路得来的？”

蒋弦安面上的笑意一僵。

指尖不受控制地收了些，茶盖轻轻碰到杯，发一声极细的脆响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，”蒋弦知淡笑，“我只是觉得妹妹消息实在灵通。”

蒋弦安住心中乍起的慌，柔声：“说笑了，只是市井间的消息，这样的大事，京中谁人不知。”

“市井传闻？”蒋弦知微微偏了偏，像是在想什么，“市井间传的是老侯爷与二爷战死。可任重携军来收缴周潼关这样的话，市井里的人是说不来的。”

“任重？还是别说笑了，任家大郎只是将消息报予越州，他本是个残疾，怎会——”

她倏然住。